,放下了。作為黎扶月的師尊,邱晚遊怎麼會不了解自己的徒弟?
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立刻明白過來。
何止是不恨了?黎扶月甚至連怨都不想再怨自己。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師徒,更不是仇家,而隻是陌路人而已。
他的徒弟,早就已經死在了千年前,眼前這個……隻是一個不再怨自己的……陌生人而已。
他們真的就像黎風蘭剛才說的那樣,再無牽扯了。
可是邱晚遊又怎會願意!
然而不等邱晚遊說什麼,黎風蘭再次輕聲說道:“……師尊,我該將弟子牌交還與你了。”
天眠宮的修士,各個都有弟子牌,這算是師尊給他們的“見麵禮”,當年的黎扶月也是如此。隻不過按照天眠宮的規矩,邱晚遊飛升之後,他便不用再佩戴那東西。
被天眠宮逐出宗門後,黎扶月原本放在雪域梅洲的弟子牌,也被宗門收走了。
而現在,那一塊弟子牌,則被放在天眠宮的主峰之中。
按照天眠宮的規定,師徒緣斷後,當師尊的都要將徒弟的弟子牌收走。
聽到黎風蘭的話,邱晚遊立刻反應過來他究竟要做什麼。
在黎風蘭轉身的那一刻,邱晚遊猛地拽住他的胳膊:“不!不用!你要是……真的不願意與我有牽扯,那便,不再有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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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是邱晚遊咬著牙說出來的。
黎風蘭要想拿回弟子牌,隻有一個方法,那便是直闖天眠宮主峰。
在邱晚遊的心中,自己的徒弟一向是個沒有脾氣的人,他從來沒有見過對方如此決絕,如此地……生機勃勃。
可是黎扶月真的變了,甚至他的決絕,還是為了自己……
黎風蘭隻緩緩搖了搖頭就掙脫了邱晚遊,並在對方的注視下帶著一身傷,從這裡禦劍而去。
這一晚的天眠宮,所有人都被劍林這邊的靈力波動驚起。而現在其中又有大半人看到,密光山那個前陣子連渡兩劫,並且與凶獸乘黃關係不錯的小修士黎風蘭,渾身是血的禦劍穿過了宗門,直奔主峰而去。
黎風蘭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完全不像是他這個修為該有的速度。
但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他們看到——前陣子下界的邱晚遊仙師,居然緊跟黎風蘭身後!
此時的空中,黎風蘭能夠感覺到狂風如刀子般從自己身邊刮去。剛才受了傷,他的血和體溫正在一道流逝,但是黎風蘭並沒有一絲一毫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站在宗門主峰。
“黎師弟,不知道你半夜來主峰是要做什麼?”掌門首徒莊之夏站在眾弟子前,她手握長劍,一臉嚴肅地向黎風蘭問道。
而黎風蘭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師姐,多有得罪。”說完這句話後,黎風蘭便直接越過了主峰數十名弟子,直奔那座平常無人問津的庾淩殿而去。
“這……”就在莊之夏猶豫一下,準備帶人追上去的時候,蔣意昶忽然出現。
“等等!”蔣意昶看了一眼黎風蘭離去的背影,他抿唇對主峰弟子說:“都先退下吧。”
“是,師尊。”莊之夏搖了搖牙,揮手帶人離開這裡。而天眠宮主峰上的弟子,則全都不由自主的將懼怕的目光向庾淩殿投去。
擅闖宗門主峰,黎風蘭這是瘋了嗎?
主峰修士退下後,蔣意昶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朝庾淩殿而去。
正是這個時候,方才緊跟黎風蘭身後的邱晚遊,也終於憑空出現在了庾淩殿裡。
因此蔣意昶剛剛推門進來,他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黎風蘭將供在庾淩殿最上麵的那一塊白玉弟子牌拿了下來,而邱晚遊則站在幾丈外,伸手想要拉住他。
這兩人的樣子……真的是古怪到了極點。
在推開門的瞬間,蔣意昶就意識到,自己或許不應該到這裡來。
黎風蘭有些懷念的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弟子牌,接著一步一步的向邱晚遊走去。
他就像是沒有看到蔣意昶在這裡一樣,緩緩地將弟子牌放到了邱晚遊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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