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臉懵逼不在狀態的其他人比, 已經知道了黎風蘭是誰的蔣意昶,臉上的表情就精彩了。
黎風蘭是黎扶月。
黎扶月是修真界第一人,就連他的師尊邱晚遊, 都不是他的對手。
蔣意昶上一世的時候, 雖然與黎扶月不是那麼的熟悉,可是作為同輩,他與黎扶月自然也算互相了解。而按照蔣意昶對對方的了解,黎扶月雖然看著脾性很好, 但實際上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
於是蔣意昶實在想不出, 這一世黎風蘭究竟會心甘情願地拜誰為師, 而又有誰能夠教得了他。
除了……
除了那個人。
擷光樓的主人。
也不過是短短的幾息時間,蔣意昶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
疑惑、懷疑、震驚、強裝冷靜。
撇去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便是答案。這世上能夠給黎風蘭當師尊的人隻有他……擷光樓曾經的主人, 初玄仙祖。
可是初玄仙祖, 不是已經飛升上界多年了嗎?他就算下界,也應該像邱晚遊一樣被眾人追捧,又怎麼會隱姓埋名, 變成天眠宮密光山上一個普通的“陵不厭”呢?
蔣意昶的腦袋亂了。
而已經知道了黎風蘭的身份, 並且借此差不多推測出來陵不厭是誰的蔣意昶尚且這樣,就更別提別的人了。
今天來天眠宮主峰的人, 有好些是之前沒有去過觀止山秘境的, 他們並不知道莫憎羽這個人的古怪之處,因此也不是很怕莫憎羽。
所以在聽到莫憎羽說, 擷光樓是陵不厭的地盤之後, 有人不屑地笑了一下。
“擷光樓是他的地盤?嘁, 那我還說天眠宮是我的呢……”
“裝神弄鬼!”那人的徒弟也應和道。
說話的人和陵不厭一樣, 是天眠宮的一位“仙君”。他之前一直覺得, 陵不厭和自己差不多,現在看到陵不厭忽然成了天眠宮甚至整個修真界的大紅人。這樣一比較,他的心裡麵自然非常不平衡,於是一著急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一句話說了出來。
那人的話剛一落下,蔣意昶忽然向他看了過來,準確地說,是將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閉嘴!”
“是……是,掌門。”那人被蔣意昶嚇了一大跳。而見到掌門的樣子,其他修士也立刻安靜了下來。
蔣意昶這個人雖然看著嚴肅了一點,但是很少會當眾發火,更別說直接對人說出“閉嘴”這兩個字了。
刹那間,擷光樓外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陵不厭當然聽到了剛才那人的話,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倒是站在不遠處的莫憎羽,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原來我這‘好師兄’,竟然一直不曾告訴人們你是誰啊。”
這個時候,蔣意昶雖然已經猜出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地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他……是誰?”
莫憎羽當然沒有直接回答蔣意昶的問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抬手,於虛空中喚出一道金光凝成的長劍。下一刻,這把劍就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向著陵不厭刺去。
這……這是什麼?
莫憎羽手上的招數,從來沒有人見過。
甚至於他明顯一副邪相,可是莫憎羽周身還有他手中長劍裡麵的靈氣,居然沒有沾染到一點邪氣。
這不可能。
看到莫憎羽的動作之後,黎風蘭下意識地就想提劍去擋。沒有想到,還沒等他握著了因果向對方刺去,莫憎羽手中那一把奇怪的金色光劍上溢出的靈氣,就將黎風蘭猛地向後逼退了好幾步。
這怎麼可能?!
現在,黎風蘭的修為幾乎已經恢複完全,可是莫憎羽居然將他動作給擋了回來。
等黎風蘭站穩身子後就看到,莫憎羽手中的長劍,已經狠狠地與斷塵緣碰到了一起。
刹那間,一朵巨大如擷光樓的黑色劍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頭頂,與此同時,半空中忽然綴滿了朵朵墨色的蓮花。
這……這是什麼情況?
站在擷光樓外的人,就像是進入了墨蓮的海洋。
這一瞬間,澎湃、冰冷的靈力將他們包裹起來。而直到頭頂的巨大劍影慢慢地消失,眾人方才逐漸回神……而黎風蘭懷中白色的了因果,也在這個時候微微地震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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