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靈力波動。甚至連存在感都稀薄得像一陣風，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靈識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劍意化形。”王舞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整座第九山的劍意，凝聚出了一個‘意識’。它把自己當成了人，所以有了人形。”
“它有智慧嗎？”王陸問。
“不知道。”王舞的手按上了腰間那柄用布條裹著的長劍，“但它會埋伏，會殺人，還會吸收同類劍意——這已經超出普通‘自然現象’的範疇了。”
這時，年輕人吸收完了三具屍體上的劍意。
他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向王陸和王舞。
那雙眼睛是灰色的，純粹的灰，沒有任何眼白和瞳孔的區分。眼神空洞，但王陸卻感覺到，某種“觀察”正在發生。
年輕人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了一絲人味，但下一瞬，他開口了。
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空洞：
“你們……不是劍。”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們確實不是劍。”王陸接過話，同時悄悄在袖中捏碎了一枚傳訊符——給琉璃仙子的緊急求援，“我們是人，來這找東西。”
“找……”年輕人重複了這個字，然後搖頭，“這裡隻有劍。死的劍，活的劍意。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我們找的是一張陣圖。”王陸儘量讓語氣平和，“上古的陣圖，應該就在劍心台。”
“劍心台……”年輕人喃喃，灰色眼睛裡有微光閃過，“那裡……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那裡有‘王’。”年輕人說，“王的領域，闖入者……死。”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就像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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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三具屍體。
王陸和王舞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
枯劍塚裡，難道還有一個更強的、已經產生了完整意識的劍意聚合體？
“如果我們一定要去呢？”王舞突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問路。
年輕人看向她。
這一次，他的眼神有了變化——不再是空洞，而是某種……好奇。
“你的身上……”他盯著王舞，“有劍的味道。很濃，很複雜。但你……不是劍修。”
“我是。”王舞笑了，“隻不過我的劍道，和你們這些老古董不太一樣。”
“不一樣……”年輕人重複著，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伸出了右手。
五指並攏，手掌豎立。
然後，朝著王舞，輕輕一劃。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王陸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地脈金丹瘋狂預警，某種致命的、無形的“斬擊”正在逼近！
王舞沒動。
她甚至沒拔劍。
隻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對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點。
“叮——”
清脆的、如同玻璃珠落地的聲音。
年輕人劃出的那道無形斬擊，在王舞指尖前三寸處，憑空顯現——那是一道透明的、扭曲空氣的波動，此刻被王舞的手指抵住，再難前進半分。
“劍意凝實？”年輕人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你……怎麼做到的？”
“練的。”王舞收回手指，那道斬擊隨之消散，“你的劍意純粹，但太‘空’了。空到沒有‘自我’，沒有‘意誌’。這樣的劍意再強，也隻是工具，成不了道。”
年輕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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