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的稱呼——‘劍塚守墓人’。”
“守墓人?”王陸抓住重點,“為誰守墓?”
“為所有死在這裡的劍修。”無痕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虛無中浮現出無數畫麵——正是之前通道石壁上那些劍意留影的原版:白衣劍修、黑衣劍客、青衣女子……成千上萬個身影,每一個都在演練著畢生最得意的一劍。
“萬年前,天地劇變,靈氣開始衰退。”無痕的聲音回蕩在虛無中,“當時最頂尖的一批劍修聚集於此,舉行‘葬劍大典’。他們自願赴死,將畢生劍意與佩劍一同埋葬,試圖以劍意鎮住此地靈脈,延緩靈氣枯竭的速度。”
他頓了頓:“我就是他們選出的守墓人。我的任務是守護這些劍意,等待……等待有人能解開‘囚’字封印,釋放所有劍意,完成他們未竟的計劃。”
“什麼計劃?”王陸追問。
“上古靈氣複蘇計劃。”無痕的右眼——那隻黑色的眼睛——突然亮起,“葬劍隻是第一步。第二步,需要有人集齊三份陣圖殘卷,在此地布下‘天地歸元大陣’,以萬劍之意為引,重燃九州靈脈之源。”
王陸和王舞對視一眼。
果然。
枯劍塚深處,真的藏著靈氣複蘇計劃的秘密。
“第三份殘卷在哪裡?”王陸直接問。
“就在這裡。”無痕抬手,指向自己,“守墓人的代價,是將自身與陣圖殘卷融合。我就是殘卷,殘卷就是我。想要得到它,隻有兩個方法——”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殺了我,強行剝離。”
“第二,完成所有死在此地劍修的遺願:以劍破‘囚’,證明你有資格繼承他們的意誌,帶領九州走向靈氣複蘇的時代。”
話音落下,虛無開始收縮。
億萬道劍意從四麵八方湧來,在無痕身後凝聚成七十三柄形態各異的劍——對應著外界的七十三座石山。每一柄劍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劍意,但所有劍意都指向同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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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陸。
更準確地說,是王陸體內的……地脈金丹。
“你的道,很特別。”無痕的金色左眼盯著王陸的丹田,“以身為橋,連接地脈。這種思路,和上古那些劍修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們之所以選擇葬劍於此,就是因為看中了此地特殊的地脈結構——這裡是九州靈脈的‘心臟’之一。”
他頓了頓:“所以,你有資格接受試煉。如果你能用你的‘道’,破開這‘囚’字封印,那麼不僅陣圖殘卷歸你,此地所有劍意……也任你取用。”
王陸沉默了。
他看向王舞。
王舞聳聳肩:“徒弟,這是你的道。試煉也得你自己來。”
“可我不懂劍。”王陸苦笑,“我的無相功,本質是防禦和解析,不是攻擊。”
“誰說要你用劍了?”無痕笑了,“試煉的內容,是用你的‘道’,破開封印。至於具體怎麼破……那是你的事。”
他退回王座,重新坐下。
“你有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封印未破,那麼我會收回你的地脈金丹——作為打擾死者安眠的代價。”
虛無開始固化。
七十三柄劍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環形劍陣,將王陸包圍在中央。劍陣外圍,那個“囚”字重新浮現,這次不是刻在門上,而是直接烙印在虛無之中,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氣息。
王陸站在劍陣中央,感受著四麵八方湧來的劍意壓力,大腦飛速運轉。
用“道”破封印?
地脈金丹的本質是連接,是橋梁,是係統接口。
而“囚”字封印的本質,是封鎖,是鎮壓,是禁錮。
一個要連通,一個要隔絕。
這是根本上的對立。
怎麼破?
王陸閉上眼,開始內視丹田。
那顆地脈金丹靜靜懸浮著,表麵山川脈絡流轉,十七道金色連線延伸向虛空,連接著九州大地的地脈網絡。自從金丹成型,他就能隱隱感知到腳下大地的“脈搏”——那是靈脈流動的節奏,是地氣升騰的韻律。
而此刻,在枯劍塚深處,在這片虛無之中……
他依然能感知到。
雖然微弱,雖然遙遠,但確實存在——那是腳下三千丈深處,一條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地脈主乾的搏動。
“連接……”王陸喃喃自語,“如果‘囚’是封印,是隔絕,那麼要破開它,最簡單的辦法就是……”
他睜開眼睛。
看向空中那個巨大的“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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