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投射出來，那是一幅簡化的皇都靈脈圖，一條紅線從祖地延伸而出，彙入主乾，最終指向皇都中心偏西的一片區域。
看到那片區域，海雲帆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聲音都微微發顫：“那是……‘頤養殿’區域！是……是幾位年老退隱、不同政事的皇族叔祖，以及部分功勞卓著、賜宅榮養的老臣居住之所！”
頤養殿！那裡居住的，無不是輩分極高、影響力猶在，或者曾經手握重權、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的人物。如果內奸隱藏其中，利用官方龍氣輸送來掩蓋自己竊取的龍氣消耗，簡直天衣無縫！而且，以那些人的身份和資曆，也確實更容易接觸到古老的禁忌知識，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渠道！
這個發現，比直接指向某個當權重臣更讓人心驚。這意味著陰謀的根須，可能紮在軍皇山最古老、最核心的圈層之中。
海嶽長老的胡須都在微微顫抖，他和其他兩位守護者交換了一個無比沉重的眼神。事情，果然向著最棘手、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王舞打了個哈欠，打破了沉重的氣氛：“看來，你們家這大掃除，工程量不小啊。先別急著抓人，打草驚蛇就不好玩了。這舊殿的陣基雖然被動了手腳，但核心的‘竊取’和‘牽引’功能，似乎還沒有完全激活，處於一種‘待機’狀態。布陣的人很謹慎，可能也在等待大典時機，或者……在等某個信號。”
她走到石台邊，看著那些被挪走法器留下的痕跡：“把這些痕跡和殘留光譜、魂局星圖，都詳細記錄下來。對方既然布了局，總會來‘收獲’的。咱們可以……幫他‘優化’一下這個收獲過程。”
王陸立刻明白了師父的意思：“您是說，反製？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悄悄修改陣法參數，或者……給它加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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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王舞嘿嘿一笑，“比如，把這‘牽引’的指向稍微偏一偏，或者把竊取的龍氣‘摻點水’，再或者……等對方來激活陣法、建立穩定連接的時候，順著網線……哦不，順著靈脈給他送份‘大禮’。”
海雲帆聽得心頭猛跳，這師徒倆的思路，永遠這麼……劍走偏鋒，又直指要害。
“此事，需從長計議，稟明人皇定奪。”海嶽長老最終沉聲道，“在此之間，舊殿需立即封鎖，加派絕對可靠之人看守。今日所見所聞，在場之人，皆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泄半分！”
眾人皆知利害，紛紛應允。
離開舊殿時，琉璃仙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深邃的殿門，地底那股冰冷的呼喚感似乎減弱了，但並未消失，像一根細絲，纏繞在她的感知邊緣。
王陸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別怕。那東西越是想引你，說明你越重要，也越可能是它們的破綻。記住師父的話，你是琉璃仙，你的劍和你的心，由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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