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倫理新番：父皇，內鬼竟是我叔祖！
《從前有座靈劍山》第八十九話：龍脈深處的冰眸與皇叔祖的茶
軍皇山，禦書房。
這裡的氣氛比觀星舊殿的塵埃更加凝重。海縱橫人皇負手站在窗前，背對著書房內的幾人。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壓抑的火山，那份帝王的威嚴此刻化為沉重的壓力，讓空氣都近乎凝固。
海雲帆垂手肅立，額角有汗。他麵前的書案上，攤開放著那份剛剛被軍皇山秘密供奉的陣法與密文大家聯手破譯出的蠻族密信全文，以及一份薄薄的、卻重逾千鈞的調查報告。
密信內容直白而惡毒，以蠻族大祭司的口吻，承諾在“祭器日”當天，蠻族主力將大舉佯攻北部邊境“鐵壁關”，吸引軍皇山主力邊軍。而作為交換，軍皇山內部的“合作者”需確保三點：一，在特定時辰削弱祖地“潛龍淵”的七處外圍警戒陣法節點；二，利用權限，乾擾或延遲“社稷神器”與龍脈的深度共鳴過程至少三十息；三，在事成之後，協助蠻族獲取“龍脈祖地深處沉睡的古老力量”——即“地淵之眼”的部分控製權。
而內應的代號，隻有一個古樸的蠻族符文，意為“磐石”。調查報告則顯示，根據權限、能力、過往行為軌跡以及對古陣法、祖地結構的熟悉程度交叉比對，嫌疑最大的指向隻有一人——頤養殿中，那位以嚴謹古板、精通曆代典章製度與祖地陣法沿革而著稱的六皇叔祖，海鎮嶽。
海鎮嶽，輩分極高，是人皇海縱橫的叔父。年輕時也曾是戍邊大將，戰功赫赫，後因傷病退隱，潛心研究古籍與陣法，在宗室中威望頗重，且……多年不問政事，深居簡出，是“磐石”最完美的化身。
“雲帆，”海縱橫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海雲帆心頭一緊，“你看，這便是皇權之下，血脈相連的親人。為了不知名的野心，或是被邪魔蠱惑的心智，可以毫不猶豫地將祖宗基業、萬千子民，都擺上賭桌。”
“父皇，調查畢竟隻是推測，或許……”海雲帆試圖為那位印象中總是板著臉、但對他還算和藹的叔祖辯解一句，儘管他自己也覺得蒼白無力。
“沒有或許。”海縱橫轉過身，那雙蘊藏著金芒的眼眸中，是深不見底的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密信傳遞渠道、靈力殘留痕跡、近三十年他暗中調閱過的所有與祖地封印、古陣法、蠻族巫術相關的典籍記錄……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他。他是最可能，也是唯一有能力做到信中要求的人。最重要的是……”
人皇走到書案前，手指點在那份調查報告的最後一頁：“三年前，負責祖地部分外圍陣法維護的匠作監一位主事，曾上報發現‘潛龍淵’第三節點有極其細微的、非自然的靈力磨損，疑似人為，但當時負責複核此事的，正是海鎮嶽。他以‘地脈自然變動所致’為由，將此事壓了下去，未曾記錄在案。那位主事半年前已‘意外’病故。”
鐵證如山。
海雲帆沉默。皇權鬥爭，親情淡薄，他並非一無所知，但如此赤裸裸的背叛，還是發生在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身上，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父皇打算如何處置？”
“處置？”海縱橫冷笑，“現在動他，打草驚蛇，蠻族和其背後的千靈教便會立刻改變計劃，我們將更加被動。更何況，他在宗室與老臣中根基不淺，若無確鑿現行，貿然動手，恐生內亂。”
他走到牆邊，打開一個暗格，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虎符的黑色玉牌，遞給海雲帆：“這是‘暗龍衛’的調遣令。從此刻起，頤養殿，尤其是海鎮嶽居所‘鎮嶽齋’周圍，十二時辰不間斷監控，所有人，包括送飯的仆役、修剪花木的園丁，全部換成我們絕對信任的人。他接觸的任何人、發出的任何訊息、甚至每日倒掉的茶葉渣，都要嚴查。但記住，絕不能讓他察覺！要讓他覺得，一切如常。”
“另外，”海縱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將計就計。他不是要在‘潛龍淵’做手腳嗎？讓陣法司的人，配合靈劍山那位王舞長老，把那些節點‘加固’得……看起來更脆弱，實則內藏玄機。他不是要乾擾神器共鳴嗎？讓神器監準備一套‘模擬共鳴’程序，關鍵時刻可以切換。我們要讓他覺得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直到最後一刻。”
海雲帆鄭重接過玉牌，感受到了其中沉甸甸的責任與凶險。“那地淵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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