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嶽皇叔祖的嫌疑，似乎更重了。他當年是因傷病退隱，但具體是什麼傷，什麼病，會不會與修煉禁術反噬有關？”
海雲帆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如果真是那位看起來古板嚴肅的叔祖……他年輕時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對家族和帝國怨恨至此，甚至不惜勾結蠻族與邪教？
“現在的問題是，”王舞敲了敲桌子，“他手裡還有多少這種影傀？除了刺殺，這些影子還能乾什麼？竊聽？傳遞消息？破壞陣法節點？如果是後者，那就麻煩了。影子無形，防不勝防。”
“所以‘斷刃’行動組和我們的‘應急預案’，必須把這種可能性考慮進去。”王陸目光銳利，“需要能偵測、乾擾乃至淨化這種陰影邪力的手段。師父，您的無相劍意能做到嗎？”
“大麵積覆蓋有點難，針對性抓幾隻老鼠問題不大。”王舞想了想，“不過，琉璃丫頭現在的路子，可能更對症。她的琉璃劍意，尤其是正在成型的‘淨世’屬性，對這類汙穢陰邪的東西，天生克製。或許可以讓她參與部分關鍵區域的巡守，既是實戰練習，也能作為一道活的‘檢測儀’和‘淨化器’。”
提到琉璃仙，王陸看向內室方向。經過幾日調養和王舞的特訓，琉璃仙手臂上的傷已無大礙，更重要的是，她的劍意似乎因這次生死危機而產生了某種質變。原本澄澈的琉璃光芒中，多了一抹更加堅韌、更加熾烈的“守護”之念，劍光所至，邪穢退避，連王舞看了都嘖嘖稱奇，說這丫頭開始找到自己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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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舞等人分析陰影秘密的同時，海雲帆接到了“斷刃”行動組的第一條加密指令，要求他於子夜時分，秘密前往皇都西郊一處廢棄的碼頭倉庫，與一位“線人”接頭，獲取關於蠻族近期動向的關鍵情報。
夜色如墨，海雲帆換上夜行衣，憑借“斷刃”的令牌和自身對皇都地形的熟悉，避開巡邏隊，悄然抵達指定地點。倉庫內彌漫著鐵鏽和腐木的氣味，寂靜無聲。他按照約定，在第三根承重柱上敲擊了特定的節奏。
陰影中，一個裹在厚重黑袍裡、看不清麵目的人影緩緩浮現。那人身形高大，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屬於草原的粗獷與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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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使者？”海雲帆手按劍柄，全身戒備。
“你可以叫我‘烏鐧’。”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重的蠻族口音，“奉大祭司之命，前來與‘磐石’確認最後的事宜。但‘磐石’最近的行動，引起了不必要的關注。大祭司很……不滿。”
海雲帆心中一動，模仿著可能的內奸口吻，冷冷道：“計劃有變。靈劍山的人比預想的難纏，尤其是那個琉璃仙，必須除掉。些許動靜，在所難免。”
“除掉？”烏鐧嗤笑一聲，“你們差點打草驚蛇！大祭司要的是‘地淵之眼’在關鍵時刻的‘蘇醒’與‘順從’，不是讓你們在皇都搞刺殺，引來更多的警惕！祭器日當天，蠻族大軍會準時發動進攻，吸引注意。你們的人，必須確保‘潛龍淵’節點按計劃削弱，‘九幽鎖龍鏈’的第三條、第七條必須徹底斷裂！這是釋放‘眼眸’力量、引導其為我們所用的關鍵！隻要‘眼眸’的力量爆發，衝垮祖地龍脈，軍皇山不攻自破！屆時，我族要關外三千裡草場和‘眼眸’三成的控製權，剩下的，歸你們和你們背後的‘千靈’。”
海雲帆聽得心頭狂震。第三條、第七條鎖鏈！這與他（通過王陸）從琉璃仙感知中得知的、那三條最黯淡鎖鏈的位置吻合！蠻族和千靈教對封印的了解，竟然如此精確！他們的目的果然是控製，而非簡單釋放！
他強壓震驚，繼續套話：“鎖鏈斷裂，風險太大，萬一‘眼眸’徹底失控……”
“失控？”烏鐧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和敬畏，“不會失控。‘千靈’的聖使已經準備就緒，屆時將以‘磐石’你們提供的‘鑰匙’（海雲帆立刻想到琉璃仙）的精血與魂力為引，配合我族傳承的‘荒神祭禮’，與‘眼眸’中孕育的靈性建立聯係，引導其力量！這才是真正的‘人地合一’，掌控超越凡俗的力量！‘磐石’莫非是怕了？”
鑰匙……精血與魂力……海雲帆幾乎要控製不住殺意。他們果然要將琉璃仙作為活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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