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機製；凡人敬畏，那就讓他們了解真正的修行，而非盲目的崇拜。”王陸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秩序不該是一成不變的鐵板，而應是隨著時代演變的活水。”
庭院裡一時寂靜。
周清屏住呼吸，看著兩人。肩頭的小千歪了歪頭，紅色的晶石眼睛閃爍著。
良久，雲鶴真人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但疏離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欣賞的笑容。
“有趣，當真有趣。”他撫掌道，“王教主這番話，讓貧道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一百七十年前，也曾有人說過類似的話。”雲鶴真人眼中閃過追憶之色，“他說，修仙界如一潭死水，需要一條鯰魚來攪動。他做了很多嘗試，有些成功了，有些失敗了，但無論如何，那潭水確實被他攪動了起來。”
王陸心中一動：“那位故人是？”
“歐陽商。”雲鶴真人緩緩吐出三個字。
王陸瞳孔微縮。
雲鶴真人看著他，眼神複雜：“靈劍派上一代首席弟子，驚才絕豔，百年前隕落於一場浩劫。他也是……變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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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王教主可知，為何靈劍派會默許你創立智教，甚至王舞長老會收你為徒？”
王陸搖頭。
“因為你在做歐陽商當年想做而未竟之事。”雲鶴真人道，“靈劍派看似守舊，實則門內一直有一股力量，希望改變修仙界的現狀。隻是這股力量在歐陽商隕落後沉寂了，直到你的出現。”
王陸沉默著，消化這些信息。
歐陽商……這個名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師父王舞偶爾的失神，門派典籍裡的零星記載，現在連萬法仙門的人都將他與那人相提並論。
“前輩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王陸問。
“兩個目的。”雲鶴真人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五絕大會在即，此次大會規則有變，不僅考校弟子實力，更考評宗門理念、發展潛力。智教雖非宗門，但萬法仙門可作推薦，讓你們獲得參與資格。”
王陸眼中一亮。
“第二，”雲鶴真人神色嚴肅起來，“小心盛京仙門。他們已經視你為心腹大患，此次打壓隻是開始。五絕大會上，他們必有動作。而更危險的是……”
他壓低聲音：“盛京仙門內部，有一股勢力，與‘那邊’有聯係。”
“那邊？”王陸皺眉。
雲鶴真人沒有解釋，隻是道：“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安全。王教主隻需記住，若遇到無法理解、超出常理的危險，立刻聯係靈劍派，或者……聯係貧道。”
他取出一枚白玉符籙，遞給王陸：“捏碎此符，無論身在何處，貧道都會知曉。”
王陸接過玉符，入手溫潤，符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空間法則之力。
“多謝前輩。”他鄭重收好。
雲鶴真人起身：“該說的都說了，貧道也該告辭了。五絕大會見，王教主。”
“前輩慢走。”
雲鶴真人微微一笑，身形逐漸淡化，如霧氣般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一絲靈力波動。
周清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教主，這位雲鶴前輩的修為……深不可測啊。”
“至少是元嬰中期，甚至更高。”王陸道，“萬法仙門，名不虛傳。”
他看向周清：“盛京仙門最近還有什麼動作？”
周清神色一肅：“正要稟報教主。三日前，盛京仙門一位金丹長老親至臨淄，麵見齊王。具體談了什麼不清楚，但昨日齊王下令，全城搜查‘邪教妖人’，已經有三處分壇的傳法修士被捕入獄。”
“罪名呢？”
“煽動民眾，聚眾鬨事，傳播邪法。”周清苦笑，“都是莫須有的罪名。但我們那些傳法修士為了自保，確實顯露過一些法術，被官府抓住了把柄。”
王陸沉思片刻，道：“被捕的修士，先不要營救。”
“啊？”周清一愣。
“讓他們在牢裡待幾天。”王陸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你立刻去做幾件事：第一，收集齊王近十年來的苛政、貪腐證據；第二，查清那位盛京長老與齊王之間有什麼利益往來；第三，讓城中信徒開始散布消息，就說齊王被妖道蠱惑，要鎮壓真正的仙家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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