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主趙發財的“成功學”現場
《從前有座靈劍山》第一百零一章：智教內部的“創新”與整頓
臨淄城的秋意漸濃，梧桐葉開始泛黃。
智教總壇所在的青雲巷宅院內，王陸已經待了七日。這七日裡，他白天處理教務，夜間修行不輟，肩頭的小千時而化為麻雀停駐，時而變作護腕纏在腕間，漸漸適應了這個新主人的節奏。
第八日清晨，周清帶來了一疊厚厚的卷宗。
“教主，這是您要的，齊王近十年的苛政證據，以及他與盛京仙門那位金丹長老的往來賬目。”周清將卷宗放在石桌上，“還有城中信徒散布消息的情況彙總。”
王陸翻開卷宗，一頁頁瀏覽。
賬目清晰，證據確鑿。齊王這些年為修建離宮、選秀納妃，加征了七種新稅；為討好盛京仙門，私下將三處官營礦脈的開采權低價轉讓；那位盛京金丹長老，則在臨淄城內置辦了四處宅院，養了七房外室。
“夠用了。”王陸合上卷宗，“將這些抄錄一百份，三日內，我要讓臨淄城從朝堂到市井，人手一份。”
“人手一份？”周清愣了，“那豈不是徹底撕破臉？”
“臉早就撕破了。”王陸淡淡道，“齊王敢抓我們的人，就是宣戰。既然開戰，就不要留餘地。記住，輿論戰的關鍵是信息傳播的速度和廣度。一百份不夠就一千份，文字不夠就配上圖畫，圖畫不夠就讓說書人編成故事，在茶館酒肆講。”
周清深吸一口氣：“屬下明白。”
“另外，被捕的修士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按照教主的吩咐，給他們送了棉被和吃食，也打點了獄卒，不會吃苦。他們在牢裡也沒閒著，正在給同牢的囚犯講咱們智教的理念呢。”周清說到這，忍不住笑了，“聽說已經發展了十幾個信徒，連獄卒都有人心動。”
王陸也笑了：“很好。苦難是最好的布道場。等他們出來，這些人就是最忠誠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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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領命離去。王陸繼續處理教務，但剛過午時，又有人匆匆來訪。
這次來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模樣，穿著智教製式的青灰色道袍，但袍子繡著金邊，腰間佩玉，手上還戴著兩個鑲了靈石的戒指，一副暴發戶派頭。他風風火火闖進院子，見到王陸，納頭便拜：
“臨淄分壇香主趙發財，拜見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王陸正在喝茶，差點嗆到。
他放下茶杯，打量這個趙發財：“你叫……趙發財？”
“正是屬下！”趙發財抬起頭，滿臉紅光，“承蒙教主洪福，屬下管理的城南分壇，上月發展新信徒三百七十八人，收繳供奉靈石一千二百顆，業績位列臨淄各分壇第一！”
王陸挑了挑眉：“哦？怎麼做到的？”
“全靠教主英明領導，屬下不過略施小計。”趙發財口若懸河，“屬下創新了布道方式，將教義編成順口溜，讓信徒們每日晨誦；製定了‘發展下線獎勵製度’，每發展一個新信徒，獎勵半顆靈石；還推出了‘供奉積分製’，供奉越多，積分越高，可兌換丹藥、符籙甚至低階功法！”
王陸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微妙。
順口溜？發展下線？供奉積分？
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還有呢？”他問。
“還有！”趙發財更來勁了，“屬下每月舉辦‘布道大會’，請業績最好的信徒上台分享經驗，授予‘布道之星’稱號；設立‘進步最快獎’、‘忠誠奉獻獎’、‘團結協作獎’，獎品豐厚；最重要的是，屬下提出了‘三年築基、五年金丹、十年元嬰’的宏偉目標，激勵信徒們努力供奉，早日成就大道！”
王陸沉默了。
他創立智教，本意是給凡人一個機會，給散修一個依靠。簡化功法是為了降低門檻，聚攏資源是為了集體強大。但現在看來，在具體執行過程中，有些東西開始變味了。
“趙香主，”王陸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些‘創新’，是從哪裡學來的？”
趙發財一愣，隨即賠笑道：“是……是屬下自己琢磨的。屬下覺得，既然要發展，就要有方法、有激勵、有目標。凡間商號尚且知道用獎罰促業績，咱們智教要壯大，也得有點手段不是？”
“手段……”王陸咀嚼著這個詞，“那你告訴我，你上月收繳的一千二百顆靈石，用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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