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我打斷了團建，救了仇人，然後仇人死了
《從前有座靈劍山》第一百零八話：中斷的儀式與故人哀歌
地下石窟內，時間仿佛凝固。
黝黑的水潭漩渦越轉越快，中央那點暗紅的光芒如同地底惡魔睜開的獨眼，冰冷、邪惡、充滿難以名狀的饑渴。恐怖的異界氣息潮水般湧出，衝擊著石窟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手持黑幡的朱秦麵色慘白如紙，身體因為精血和神魂的劇烈消耗而不停顫抖，但那雙眼中的狂熱卻燃燒到近乎瘋狂。
兩個麵具黑衣人站在稍遠處，氣息凝重。他們並非儀式的直接執行者，更像是監工和護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水潭和周圍，尤其注意著那唯一通往外界的狹窄通道。
王陸緊貼在拐角處的岩壁陰影中，心跳如擂鼓，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阻止？現在衝出去，麵對兩個至少金丹後期、靈力詭異的敵人，外加一個陷入瘋狂的朱秦，以及一個正在開啟的異界通道……勝算幾乎為零。”理智冰冷地分析著。
“不阻止？讓這通道完全打開？誰知道會爬出什麼東西！屆時可能不僅是自己，整個黑風穀，甚至懸空山、五絕大會都會陷入未知的災難！”直覺和某種底線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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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過朱秦那張憔悴扭曲、卻又依稀可辨當年輪廓的臉。靈溪鎮初識時的倨傲，升仙大會上的爭鋒，落選後的怨毒……過往畫麵碎片般閃過。他怎麼淪落至此？是被迫，還是主動投靠了這所謂的“尊主”？
就在王陸權衡利弊、尋找哪怕一絲破綻的瞬間，異變再生！
水潭漩渦猛地一滯，那暗紅光芒驟然膨脹，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十倍的吸力從中爆發！這吸力並非針對有形之物，而是直指靈力和……神魂！
“啊——！”朱秦首當其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手中的黑幡幽光暴漲，仿佛要掙脫他的掌控，幡麵上那些痛苦麵孔的虛影扭曲著，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投入漩渦中心的紅芒之中。同時，朱秦自身的精元和魂魄也仿佛被無形的鉤子拉扯，一絲絲離體而去！
他眼中終於浮現出巨大的恐懼和痛苦，那是獻祭者即將成為祭品本身的絕望。
“不好！通道彼端的‘尊主’胃口太大，不滿足於幡中積蓄的魂力，開始反向索取主持者的性命了！”一個麵具黑衣人驚怒道，聲音依舊嘶啞，卻帶上了明顯的緊張，“快穩住他！儀式不能失敗，但祭品也不能現在就被吸乾！”
另一名黑衣人反應極快，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朱秦身後，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甲般靈光的手掌猛地拍在朱秦背心。一股冰冷、黏膩、帶著強烈束縛感的靈力注入朱秦體內，暫時穩住了他崩潰的精元，與那吸力形成僵持。
但這樣一來，這名黑衣人的大部分力量也被牽製住了。他低吼道：“快！檢查陣法核心！是不是血祭的‘橋梁’數量不夠，或者品質不足，導致通道不穩，引發了‘尊主’的怒意？”
第一名黑衣人立刻蹲下身，仔細檢查水潭邊緣那些暗紅色的詭異符文。他的背部，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王陸所在的方向，而且距離通道拐角不過七八丈！
機會！
電光石火間，王陸做出了決斷。硬拚不明智，但搗亂、中斷、製造混亂，正是他擅長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破壞儀式，救下朱秦（或許能問出情報），然後利用混亂脫身！
心念一動，手腕上的小千瞬間領會。它沒有變成攻擊形態，而是化作一團幾乎看不見的、極其稀薄的淡灰色霧氣，貼著地麵陰影，如同有生命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滑向那名正在檢查符文的黑衣人背後。
同一時刻，王陸將無相仙心運轉到極致，模擬出之前感知到的那種“異界氣息”中最混亂、最暴烈的一絲特質，將其混合自身一絲精純靈力，凝聚於指尖。
小千所化的霧氣，成功潛行到黑衣人背後三尺之處。就是現在！
王陸指尖那縷混合了異界氣息的靈力猛地彈出，並非射向黑衣人，而是射向水潭邊緣一處看似無關緊要、但根據符文流轉規律推斷可能是某個次要靈力節點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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