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人,開拓一線希望!此誌不移,外魔難侵!”
在相互扶持和王陸的引領下,他們如同逆水行舟,在愈發洶湧的心魔幻境潮水中艱難但堅定地前行。每掙脫一層幻境,每個人的眼神就更亮一分,彼此間的默契與信任也更深厚一層。
終於,在經曆了不知多少波幻境衝擊後,前方出現了變化。長廊的儘頭,並非階梯,而是一麵巨大的、光滑如水的光幕。光幕上流轉著七彩霞光,散發出寧靜祥和的氣息。
“出口?”趙碩喘著氣問道,這一路精神上的消耗,絲毫不比之前的戰鬥輕鬆。
“恐怕是,也可能是最後的考驗。”王陸凝視著光幕。他能感覺到,光幕之後,似乎有更精純平和的能量,但也隱含著一絲最後的窺探。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光幕時,王陸自己,終於也感受到了來自長廊的“特殊關照”。
他麵前的牆壁光影,並未顯現智教相關或個人的得失恐懼。光影先是模糊,繼而猛地清晰——赫然是之前第四層冰原上閃現過的、關於歐陽商記憶的碎片!而且更加完整、更具衝擊力!
滔天的烈焰,崩塌的山河,無數熟悉的(屬於靈劍派服飾的)身影在黑色陰影的魔潮中隕落。歐陽商渾身浴血,手持一柄光芒黯淡的殘劍,擋在一座搖搖欲墜的傳送陣前,對著陣內幾個模糊的、年幼的身影(其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眉眼依稀有王舞年少時的影子)嘶吼:“走!快走!活下去!替我們……看下去!改變它!!!”
最後,是那雙飽含無儘悲痛、眷戀、決絕與……希望的眼睛,深深烙印過來。
緊接著,畫麵陡轉。不再是浩劫戰場,而是一間靜室。年輕的歐陽商(麵容比之前記憶碎片中稍顯青澀)與一位看不清麵容、但氣質溫婉的女子對坐。歐陽商正激動地說著什麼,手指在虛空劃動,勾勒出一些結構的草圖,依稀像是……某種大型陣法的樞紐,又或者是某種“裝置”的核心?
“……必須打破壟斷!知識、機緣、上升之途……不該被永遠禁錮在少數人手中!‘鑰匙’……‘門’……需要不同的‘鑰匙’……才能打開真正的未來……”斷斷續續的話語傳來。
那女子似乎在歎息,輕輕握住了歐陽商激動揮舞的手。
畫麵戛然而止。
王陸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這一次的記憶衝擊,遠比上次更強烈、更具體!那場浩劫的慘烈,歐陽商最後的囑托,以及……他似乎早在浩劫前,就在謀劃著什麼!關於“鑰匙”和“門”的設想,與他創立智教的理念,竟有異曲同工之妙!難道歐陽商當年想做的,不僅僅是對抗那場浩劫,更有一份關於改變整個修仙界格局的藍圖?而“鑰匙”,似乎是實現那個藍圖的關鍵?
“教主!”周清四人見王陸突然呆立不動,臉色變幻,額頭青筋微跳,頓時大驚,連忙圍攏過來。
王陸猛地回過神,深吸幾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和識海的隱隱刺痛。他看了一眼滿臉關切的隊友,搖了搖頭:“我沒事。隻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他沒有細說,但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他抬頭看向前方的七彩光幕。這“心境長廊”挖掘出的,果然都是每個人內心最深處、最在意的東西。歐陽商的記憶和執念,顯然已經成為了他“心境”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最核心、最沉重的部分。
“走吧。”王陸率先走向光幕,眼神變得無比深邃,“穿過這裡,我們應該就能進入第七層了。有些答案,或許就在更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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