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不止合作。”歐陽商的眼神銳利起來，“他們在嘗試‘馴化’異質，將其轉化為可控的力量。這個計劃被稱為‘升格’——他們認為，融合兩個世界的法則，可以創造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
“愚蠢。”王陸嗤笑，“與虎謀皮。”
“確實愚蠢，但也情有可原。”歐陽商歎了口氣，“因為‘門’後的世界，確實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知識’。那些知識片段偶爾會通過裂縫泄露出來，任何修士接觸到，都會為之瘋狂。”
他頓了頓，看向王陸：“你現在修煉的‘無相劍骨’，其最初的靈感，就來自於一份泄露的知識。”
王陸心中一震。
“王舞那丫頭……她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歐陽商的眼神變得溫柔而悲傷，“我當年得到那份知識時，就知道它不完整，而且有巨大的隱患。所以我花了十年時間，結合本世界的功法體係，將它改造、重構，最終才形成了‘無相功’的雛形。”
“但你沒能完成。”王陸說。
“是的。”歐陽商坦然承認，“我在進行最後一步實驗時，‘門’的裂縫突然擴大，異質大規模湧出。為了封堵裂縫，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回廊劇烈震動起來。霧氣中的畫麵變得支離破碎，歐陽商的身影也開始明滅不定。
“時間到了。”他急促地說，“聽好，王陸。七枚同命鎖，我已經收集了五枚，分別藏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回廊的另一端，傳來了第二個腳步聲。
不，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整支隊伍，為首的正是歐陽夏。他身後跟著六名盛京仙門弟子，每個人都氣息沉凝，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但讓王陸瞳孔收縮的，是歐陽夏手中握著的東西——
一枚暗金色的鎖狀法器，正散發出與歐陽商身上同源的氣息。
“同命鎖……”海雲帆低聲道。
歐陽夏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多謝指引，歐陽前輩。沒有你的記憶投影指路，我還真找不到這第七十三層的核心控製室呢。”
歐陽商的身影徹底凝固了。他緩緩轉身，看向歐陽夏，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冰冷的殺意。
“你身上有異質的氣息。”他緩緩道，“你融合了它們。”
“這叫進化。”歐陽夏張開左手，掌心浮現出一團不斷扭曲的暗紫色能量，“前輩，你太保守了。異質不是敵人，它們是更高維度的饋贈。你看——”
他隨手將那團能量按在身邊一名弟子肩上。那名弟子慘叫一聲，身體開始畸變，皮膚下湧出怪異的凸起，但氣息卻在瘋狂攀升，轉眼間突破了金丹期的桎梏。
“隻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獲得跨越境界的力量。”歐陽夏狂熱地說，“這才是真正的修仙大道！什麼按部就班的苦修，什麼心性感悟，都是迂腐的枷鎖！”
王陸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所以你抓那些散修，是為了做實驗？”
“初期需要一些材料。”歐陽夏不以為意，“但現在不需要了。因為隻要打開‘門’，兩個世界徹底連通，所有人都將獲得‘升格’的機會！”
他猛地將手中的同命鎖按在胸口。
鎖具融化，化作暗金色的液體滲入他的身體。歐陽夏發出痛苦與愉悅交織的嘶吼，整個人開始膨脹變形——皮膚表麵浮現出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一半是修仙界的靈氣文字，另一半卻是不斷蠕動、無法理解的怪異符號。
“阻止他！”歐陽商喝道，“他在強行與‘門’建立聯係！”
話音未落，整個心魔回廊開始崩塌。
牆壁上的霧氣畫麵全部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空。虛空中，一扇門的輪廓正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門。它仿佛由純粹的概念構成，時而是青銅巨門，時而是光之屏障，時而又化作旋轉的星雲。門的表麵流淌著兩個世界碰撞、交融、互相侵蝕的畫麵。
而門縫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試圖擠出來。
“終於……終於看到了……”歐陽夏的聲音已經變得非人，混合著多重回音，“這才是真理之門！這才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琉璃仙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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