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琉璃仙說，“可能一天，可能一年，可能……”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海雲帆一把拉住她：“不行！”
“小海。”琉璃仙看著他，眼神清澈，“我是‘清除程序’。這是……我的使命。”
“去他的使命！”海雲帆吼道，“我不在乎什麼使命，我隻在乎你！”
琉璃仙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海雲帆的臉：“我醒來的時候……你會在嗎？”
“……會在。”海雲帆咬牙，“一定會在。”
“那就可以了。”琉璃仙轉身，走向巨門。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變化一分。
走到距離巨門百丈處時，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銀發，銀瞳，周身散發著冰冷而神聖的氣息。
“檢測到非法通道。”她的聲音變得毫無感情，“執行清除協議。”
她抬起手，五指張開。
巨門猛地一顫。
門縫開始收縮。
門後的觸須瘋狂扭動，試圖抵抗，但被無形的力量一點點壓了回去。
“有效！”聞寶驚呼。
但琉璃仙的身體也開始顫抖。銀色的血液從她嘴角溢出，滴落在荒蕪的土地上，開出銀色的花。
“她撐不了多久。”雲澈皺眉，“最多半炷香。”
“半炷香夠了。”王陸看向其他人，“雲鶴前輩，雲澈師兄，海雲帆，聞寶——你們四個去布置鎖扣。按照這個方位。”
他拋出一枚玉簡，玉簡在空中展開，顯示出一個複雜的陣法圖。圖上有七個光點，六個在外圍，一個在中心。
“外圍六個點，對應六枚實體鎖扣。中心點……”王陸頓了頓，“我來。”
“王陸師兄！”朱秦想說什麼。
“執行命令。”王陸語氣平靜，“這是唯一的辦法。”
眾人咬牙，衝向各自的點位。
王陸則走向陣法中心。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巨門的吸引力在增強。體內的空靈根在共鳴，無相功在自動運轉，仿佛冥冥中有個聲音在呼喚他。
走到中心點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王舞正和三個使徒激戰，金色與紫色的光芒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震動。
慕容霜、雲鶴、雲澈、海雲帆、聞寶、朱秦、嶽馨瑤……所有人都在戰鬥，都在拚命。
“師父。”王陸忽然說，“如果我回不來……”
“閉嘴！”王舞一拳轟飛一個使徒，回頭吼道，“給老娘活著回來！不然我把你埋了再挖出來打！”
王陸笑了。
然後，他盤膝坐下。
六枚實體鎖扣已經就位，開始發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連接，形成一個六芒星陣。
王陸閉上眼睛，運轉無相仙心。
他的意識開始下沉，沉入識海深處，沉入空靈根的核心。
那裡，有一扇門。
一扇小小的，和他前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家裡的門。
門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人。
青衫，溫潤的笑，和他在心魔回廊裡見到的歐陽商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這個歐陽商，眼神更滄桑，笑容更疲憊。
“你來了。”歐陽商說。
“我來了。”王陸說，“這是哪？”
“這是我的記憶碎片，也是我留給你最後的禮物。”歐陽商說，“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他指著王陸身後的門：“這扇門，連接著你的識海和現實。通過它，你可以短暫地借用我的力量——百年前，我隕落時封印在門裡的力量。”
“代價呢？”
“你會承受我的記憶，我的情感，我的……執念。”歐陽商說，“你可能會分不清自己是誰。但這是短時間內獲得足夠力量封印巨門的唯一方法。”
王陸沉默。
“你不想問什麼嗎？”歐陽商看著他，“比如，你為什麼會有空靈根？比如，你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些不重要。”王陸說，“重要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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