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殿位於萬法仙門後山深處，是一座完全由禁製構成的建築——沒有牆，沒有門，隻有層層疊疊的光幕和符文。
王陸和王舞穿過三十六重禁製，來到殿內核心區域。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直徑大約十丈。地麵刻滿了複雜的陣法，陣法的中心，懸浮著那塊黑色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紋路的形態在不斷變化，時而像鎖鏈，時而像符文，時而像……一扇微縮的門。
雲鶴真人盤膝坐在陣法邊緣，閉目養神。感應到兩人進來，他睜開眼。
“來了。”他點頭示意，“令牌從三天前開始，每隔六個時辰會出現一次能量波動。波動很微弱，但持續存在。”
王陸走上前，盯著令牌。
他能感受到體內封印的共鳴——六個暗金色符文在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令牌的召喚。
“波動規律是什麼？”他問。
“不規律。”雲鶴真人說，“有時強有時弱，但總會在每天的醜時、巳時、酉時出現。每次持續一刻鐘左右。”
王陸心算了一下。
醜時、巳時、酉時，對應的是淩晨1-3點、上午9-11點、下午5-7點。
“這是……”他皺眉，“這個世界的靈氣潮汐時間？”
雲鶴真人點頭：“沒錯。令牌似乎在吸收靈氣潮汐的能量，但吸收的量極其微小，連築基期修士的日常消耗都不如。”
“為什麼要吸收？”王舞問，“封印不是應該自給自足嗎？”
“理論上是的。”雲鶴真人說，“但歐陽商的設計……你們懂的，總有意外。”
三人沉默。
確實，歐陽商的設計雖然精妙，但總喜歡留點“驚喜”。比如鎖扣碎了能重組，比如海底茶館，比如……
“等等。”王陸突然想到什麼，“歐陽商在手稿裡提過一個概念，叫‘呼吸式封印’。”
“呼吸式？”
“就是讓封印像生物一樣呼吸，定期吸收微量靈氣，維持活性。”王陸回憶著那些記憶碎片，“他說這樣可以讓封印自我修複，延長使用壽命。”
雲鶴真人眼睛一亮：“有道理！如果封印是活的，就能不斷適應環境變化，抵抗時間侵蝕！”
“但也有風險。”王陸說，“活的封印意味著它會成長，會變化，甚至……會產生意識。”
空氣突然安靜。
產生意識？
一塊令牌產生意識？
“那不就是……”王舞表情古怪，“器靈？”
“更高級的器靈。”王陸說，“如果封印真的產生了意識，它可能會自己決定……要不要開門。”
這個猜想太過驚悚，以至於三人都愣住了。
良久，雲鶴真人緩緩開口：“需要驗證。”
“怎麼驗證？”王舞問。
“讓王陸和令牌深度共鳴。”雲鶴真人看向王陸，“你是陣眼，理論上可以和封印意識直接溝通——如果它真的有意識的話。”
王陸想了想，點頭：“可以試試。”
他走到陣法中心，盤膝坐在令牌下方。
閉上眼睛，運轉無相仙心。
體內的六個符文開始發光，暗金色的光芒透體而出，與上方的令牌連接。
共鳴開始了。
王陸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妙的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隻有無數流動的數據和符文。數據是這個世界的信息——靈氣濃度、地脈走向、生靈分布……符文是封印的結構——鎖鏈、門扉、屏障……
而在數據和符文的海洋深處，有一個微弱的光點。
光點在呼吸。
一明一暗，一收一放，像是心跳。
王陸的意識靠近光點。
光點感應到他，微微顫動。
然後，一個模糊的意念傳遞過來：
“痛……”
王陸一愣：“什麼？”
“痛……”光點重複，“裂縫……修複……不夠……”
裂縫？
王陸仔細感應，果然在封印的某個角落，發現了一道極其微小的裂縫。裂縫正在緩慢擴大，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擴大。
“需要……能量……”光點說，“修複……不然……會破……”
王陸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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