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自己’。”
王陸笑了：“多謝誇獎。那麼向導小姐，我們現在能走快點了嗎？我感覺到護罩的消耗速度好像降低了。”
隊伍再次移動。這一次，王陸時不時會取出同命鎖碎片，觸碰沿途的石柱或地麵。每一次觸碰，都會有銀白色的紋路短暫亮起，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一盞盞微弱的燈。
兩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石林邊緣。
眼前就是暗紅色平原。近看之下，那些蠕動著的塔狀結構更加令人不適——它們的表麵不時鼓起一個個囊泡，囊泡破裂後流出暗黃色的粘稠液體，液體落地後又會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形狀，有四肢，有軀乾，但總是缺少完整的形態。
“別盯著看太久。”夜雨警告，“那些是‘未完成的思緒’，看久了會被拉進它們的‘成型過程’，然後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聞寶立刻低下頭，開始瘋狂翻記賬本：“不看不看……我要算賬……成本核算……”
“該怎麼走？”慕容霜握緊了無界劍，劍身發出輕微的嗡鳴，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夜雨的右眼銀光更盛，她緩緩掃視平原：“三座塔的感知範圍有重疊，但存在一個周期性的縫隙。讓我算一下……”
她閉上眼睛，幾息之後重新睜開。
“二十七息。每隔一千息，三座塔的感知波會有一個二十七息的錯位空隙。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內通過重疊區，大約三百丈距離。”
“二十七息三百丈……”雲澈快速計算，“需要維持每秒十丈以上的移動速度，而且不能動用超過金丹期的靈力波動。否則會提前觸發警戒。”
“能做到嗎？”王陸看向隊伍成員。
王舞懶洋洋地活動手腕：“小菜一碟。”
慕容霜點頭。
聞寶臉色發白，但還是咬牙：“我、我存了三張‘神行千裡符’……”
“好。”王陸看向夜雨，“你來計時。”
等待的時間異常漫長。平原上的風帶著某種低語般的聲音，像是千萬人在遠處竊竊私語。那些未成型的肢體在粘液中掙紮，試圖抓住任何經過的東西。
夜雨盯著天空中某條光帶的位置，當光帶邊緣與一座塔尖重合的瞬間，她低喝一聲：
“現在！”
六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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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陸將無相功催動到極致，每一步都精確地踏在平坦處，避開那些暗黃色的粘液坑。他能感覺到從三座塔的方向傳來無形的掃描波動，如同探照燈般來回掃視——而他們正卡在光束之間的黑暗縫隙中穿行。
十五息，已過一半距離。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慕容霜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不是自然的塌陷，而是某種東西從地下猛地向上頂起——一隻由粘液和碎石組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巨手破土而出，直抓向她的腳踝！
“小心！”王舞反應極快，一道金色劍氣後發先至，斬在巨手腕部。
但劍氣沒入粘液，隻激起一陣漣漪，反而讓巨手更加凝實！
“別用法則攻擊！”夜雨急喊，“那會喂飽它！”
巨手已經抓住了慕容霜的左腿。她悶哼一聲，無界劍斬下，劍鋒切入粘液三寸便再難前進——那些粘液正在瘋狂吞噬劍上的空間之力！
王陸腦中飛速運轉。不能用靈力攻擊，否則會暴露；不能用武器，否則會被吞噬；不能停下，否則會被三座塔鎖定……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王陸從懷中掏出那枚同命鎖碎片，不是用它攻擊，而是全力催動其中歐陽商留下的氣息，然後——將它扔進了巨手正中央！
一瞬間，巨手僵硬了。
粘液表麵浮現出無數銀白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瘋狂蔓延、交錯、重組，像是在進行一場內部的戰爭。巨手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形，時而凝聚成手的形狀，時而散開成粘液，時而又試圖凝聚成別的東西。
“它在……自我衝突？”雲澈驚訝道。
“舊法則與新法則的排異反應。”夜雨語速極快，“趁現在！還有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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