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或回廊，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望不到儘頭的白色階梯。
“歡迎來到永恒圖書館的分館——‘遺忘之階’。”鐘離做了個請的手勢，“順帶一提，剛才的三個問題，你們都‘錯’了。但錯得很有趣，所以門放行了。”
他湊到王陸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小心樓梯。它會讀取你的記憶，然後把最不想回憶的東西放在你麵前。還有……”
鐘離看向夜雨的背影，聲音壓得更低：
“那個容器女孩要找的‘紀念品’，在三層‘鏡像回廊’的第七個房間。但那個房間裡，有她的‘原件’。”
說完，他退後幾步，揮手告別：
“祝你們不會在樓梯上發瘋。如果瘋了……記得找我聊天，我缺素材。”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隊伍開始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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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比看起來更長。每一步踏下，腳下的白色材質都會泛起淡淡的漣漪，映照出模糊的倒影。走了大約百階後，王陸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見台階上浮現出一幅畫麵——不是幻象，而是像水中的倒影，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靈劍山的入門測試現場。十二歲的他站在測靈根的法陣中，周圍的長老們表情驚愕。風吟真人低聲說：“空靈根……萬年不遇，但也意味著……”
畫麵中的小王陸抬起頭，臉上沒有孩童應有的天真，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了然。
“這意味著，我注定是個‘工具’，對嗎？”
記憶中的風吟真人沒有回答。
台階上的畫麵消散。
“它在挖掘深層記憶。”夜雨的聲音傳來，她走在最前麵，右眼的光芒穩定地照亮前方，“不要停留，停留越久，它挖得越深。”
但很快，其他人也看到了自己的“階梯”。
王舞看到的，是百年前歐陽商離開靈劍山的那天。他笑著揉亂她的頭發：“等我回來，就把那套改良過的無相功教你。”然後轉身，再沒回頭。
慕容霜看到的，是她第一次見到歐陽商時，對方說：“你的七靈根不是殘缺，是過度完整。這個世界承載不了你，但另一個世界可以。”
聞寶看到的……是一本厚厚的賬本，上麵記錄著他入門以來所有的開銷，最後一頁用紅字寫著：投資回報率-300%，建議止損退出。
雲澈看到的，是一片破碎的空間裂痕，裂痕深處傳來族人的呼救聲，而他當年選擇了關閉裂縫而非冒險進入。
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階梯對抗。
唯有夜雨的階梯，一片空白。
走了不知多久——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前方終於出現了平台。一個圓形的白色空間，中央懸浮著一本巨大的、封麵漆黑的書籍。
書籍自動翻開。
頁麵上浮現出熟悉的字跡，是歐陽商的手書：
“致後來者：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話，說明你已經通過了‘資格測試’——不是門的測試，而是階梯的測試。能麵對自己最深的恐懼或遺憾而不崩潰，才有資格接觸接下來的真相。
圖書館分為七層，你們現在位於‘表層’。每一層都存放著不同類別的‘知識’，但請注意：這裡的‘知識’是活著的。它們會試圖鑽進你的腦子，取代你原有的認知。
我要你們取回的‘鑰匙’實體部分，在第五層‘時間回廊’。但我不建議直接去那裡——你們需要先在三層‘鏡像回廊’找到‘認知錨點’，否則在時間回廊裡呆超過一刻鐘，就會忘記自己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另外，小心其他‘訪客’。圖書館會吸引所有對‘真相’有渴望的存在，包括使徒家族中那些……叛逆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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