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
快走。
場景崩塌。
所有人回到了記憶碎片組成的海洋中，但前方出現了異常——數百個記憶光斑正在瘋狂聚集，組成一個巨大的人臉輪廓。那張臉沒有五官，隻有一個旋轉的漩渦作為嘴巴。
“未經授權的訪問者。”人臉發出轟鳴的聲音，“檢測到非法喚醒‘建造者記憶-歐陽商片段’。啟動淨化程序。”
漩渦嘴巴突然張開，噴出暗金色的洪流——那是無數記憶碎片的聚合體，一旦被擊中，靈魂會被直接衝散成億萬碎片。
“跑！”王陸大喊。
隊伍全速衝刺。
暗金色洪流在身後緊追不舍，所過之處，所有記憶光斑都被吞噬、同化。洪流越來越快，眼看就要追上殿後的聞寶。
就在這時，王舞突然停下，轉身，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印。
“無相·概念反轉。”
她向前一推。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暗金色洪流在觸碰到無形屏障的瞬間，突然“倒流”了。不是被擋回去，而是像錄像帶倒放一樣，沿著原來的軌跡倒退回漩渦嘴巴裡。
漩渦人臉發出痛苦的嘶吼，開始解體。
“快，這撐不了多久！”王舞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強行反轉記憶洪流的概念，對她的消耗極大。
隊伍終於衝出了核心區。
前方出現了一條狹窄的、由粗糙石塊砌成的通道，顯然不是圖書館正式結構的一部分。通道牆壁上刻滿了簡陋的施工標記，還有早已乾涸的血手印。
“就是這裡。”歐陽冰靠在牆上喘息，“施工通道。穿過它就能到五層。”
王陸回頭看去，記憶深淵的核心區正在發生某種“坍塌”。無數光斑向內收縮，最終凝聚成一個微小的黑洞，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記憶深淵……自我修複了。”夜雨喃喃道，“它在抹除我們入侵的痕跡。但全視之眼一定已經察覺了。”
“所以我們的時間更少了。”王陸看向通道深處，“繼續前進。”
通道比想象中長得多。走了大約半刻鐘後，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出口的光，而是一種柔和的、乳白色的光。
那光來自一個房間。
一個不該出現在施工通道中的、裝飾精美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茶杯。茶還冒著熱氣。
桌旁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冰藍色的長裙，頭發如雪，麵容和歐陽冰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更憔悴。她抬起頭，看向門口的隊伍，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冰兒，你終於來了。”
歐陽冰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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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母親？”
“這隻是我留在圖書館的一縷記憶分身。”女人——或者說，冰魄玄女——輕聲說，“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來這裡，所以留下了這個。坐吧，還有你的朋友們。”
王陸警惕地觀察著這個房間。沒有陷阱，沒有敵意，甚至沒有異界法則的侵蝕感。這裡乾淨得像一個……家。
“您想說什麼？”王陸沒有坐。
“我想完成當年沒說完的話。”冰魄玄女看向歐陽冰，“關於你的父親，關於逆命鎖，也關於……你的未來。”
她舉起茶杯，茶水中映出奇異的景象——那是兩個世界碰撞的瞬間，門扉打開，無數使徒湧出，但本界沒有抵抗，反而有一群人主動打開了更多的門。
“使徒家族不是唯一的威脅。”冰魄玄女說，“本界內部，有一群人渴望通道完全打開。他們相信，與異界融合是‘進化’的必經之路。他們稱自己為‘升華派’。”
王陸想起了裝備被破壞的事：“他們已經滲透到我們的行動中了？”
“不止。”冰魄玄女看向王陸，“升華派的首領，是你們熟悉的人。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
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名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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