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話引發一場暴動：王陸的嘴遁又升級了
《從前有座靈劍山》第一百三十六話：囚徒暴動與父債子還
囚徒之間沒有光。
王陸踏入的瞬間，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濃烈的、混雜了血腥、鏽跡和絕望的氣味。十息的時間隧道在他身後關閉，最後一絲光線消失，黑暗如實質般壓來。
但黑暗隻持續了一瞬。
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不是夜行生物那種反光的眼睛，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東西——那是被囚禁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後，生靈對“自由”這個概念僅存的本能渴望所凝聚的光芒。
“新來的？”一個嘶啞的聲音在左側響起，“還是來處決我們的？”
王陸沒有立刻回答。他在黑暗中站立了三息，然後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不是武器，不是法寶，而是之前在時間回廊中，半透明歐陽商悄悄塞給他的一小塊記憶結晶。
他將法力注入結晶。
柔和的白光擴散開來，照亮了周圍十丈範圍。
也照亮了囚室的全貌。
這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牆壁上開鑿出數百個狹小的囚籠，每個囚籠都用暗金色的鎖鏈封鎖，鎖鏈上流動著抑製法力的符文。囚籠裡關押著各色生靈：有人類修士，有妖族，有身形半透明的靈體，甚至還有幾個長著異界特征、但明顯與使徒家族不同的存在。
而在環形空間中央，豎著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柱子上綁著一個人——如果那還能稱為人的話。
他的四肢被四根粗大的鎖釘貫穿，釘在柱子上，胸口還有一個不斷旋轉的暗金色法陣，每旋轉一圈，就有絲絲縷縷的靈氣被抽離身體，融入柱子。但即便如此，當白光照射到他臉上時，他仍然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布滿傷疤、卻依然堅毅的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人類正常的黑色瞳孔，右眼卻是純粹的冰藍色，如同萬載玄冰。
“你是……”綁在柱子上的人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歐陽商的人？”
“算是。”王陸走到柱子前，仰頭看他，“前輩怎麼稱呼？”
“寒獄。”那人說，“寒冰獄火，本是自相矛盾之物，卻成了我的名號。百年前，我是冰魄玄女一族的護衛長。”
歐陽冰呼吸一滯。
寒獄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冰藍色的右眼突然亮起微光：“這個氣息……你是玄女大人的女兒？”
“是。”歐陽冰上前一步，“我母親她……”
“死了。”寒獄說得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壓抑了數十年的火山，“為了保護你，引開追兵，死在使徒家族的‘焚魂爐’裡。死前她傳訊給我，讓我無論如何要活下去，等到有一天，有人拿著歐陽商信物來找我。”
他看向王陸手中的記憶結晶：“這就是信物。那麼，你們想要什麼？”
“一支軍隊。”王陸說得直接，“半個時辰內，我們要攻破圖書館三個核心區域，阻止升華派的升維儀式。但人手不夠。”
囚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
“軍隊？”另一個囚籠裡，一個隻剩半邊身體的老者冷笑，“小子，你看看我們。被關在這裡最少的也有三十年，法力被抽乾，肉身被摧殘，靈魂被腐蝕。我們能站起來走路就不錯了，還軍隊？”
王陸轉身，麵對所有囚徒。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他說，“我知道你們大部分人的法力已經被抽乾了。但我要的不是你們的法力，是你們的‘經驗’。百年囚禁，你們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座圖書館的結構、陷阱、守衛換班時間。這些情報，比一百個化神期修士更有用。”
“第二。”他收起一根手指，“我不需要你們戰鬥到底。隻要製造混亂，分散守衛的注意力，給真正的突襲隊伍創造機會。事成之後，我會打開所有囚籠，並保證你們安全離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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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他收起第二根手指，隻剩一根食指豎著，“最重要的一點——升華派的計劃一旦成功，不僅本界會毀滅，異界也會因為能量失衡而崩潰。到時候，你們連這個囚籠都保不住，會和他們一起化為最基礎的法則碎片。”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雙眼睛：
“所以這不是幫我，是救你們自己。”
沉默。
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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