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您去年一年在交流區賒賬的記錄，總共七萬八千靈石。債主們已經把賬單寄到靈劍山了。”
王舞動作一僵。
“不過呢。”王陸話鋒一轉，“我已經幫您還清了。”
“真的？！”王舞眼睛一亮。
“用您在靈劍山未來五十年的長老俸祿抵扣。”王陸微微一笑，“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到五十年後，您每個月隻能領到基礎生活費，沒有酒錢補貼。”
大殿裡一片死寂。
幾個新弟子嚇得大氣不敢出。
良久，王舞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王陸的肩膀：
“……行，你狠。”
她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扔過來一個小瓶子：
“喏，歐陽冰托我帶給你的。說是用冰魄玄女一族的秘法和異界‘永恒花’煉製的，能提神醒腦。省著點用，材料很難搞。”
王陸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腦海，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替我謝謝她。”
“要謝自己去謝。”王舞擺擺手，“她現在可是大忙人，重建冰魄玄女神殿，培訓新一代的‘兩界橋梁’，還要抽空去昆侖仙宗看望琉璃仙的本體……比你還忙。”
走到門口，她頓了頓，低聲說：
“明天……是琉璃仙沉睡三周年的日子。”
王陸握筆的手微微一滯。
“我知道。”
“要去看看嗎？”
“……要。”
王舞沒再說什麼，晃晃悠悠地走了。
王陸重新低頭處理文書，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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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仙宗，極寒冰室。
琉璃仙的本體依然安靜地沉睡著，躺在晶瑩剔透的冰棺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隻是做了一個漫長的、美好的夢。
冰棺旁，歐陽冰正在仔細檢查維持法陣的運行狀態。她穿著冰藍色的長裙，頭發用同色的絲帶束起，比起三年前的青澀，如今更多了一份沉穩和威嚴。
“法陣運行正常，生命力波動穩定。”她記錄下數據，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霜，“慕容前輩，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慕容霜抱著劍，靠在冰室的牆壁上：“路過，順便看看。”
三年時間，她終於突破了化神瓶頸，踏入煉虛期。七靈根圓滿後，她的氣質變得更加內斂，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如今她在交流區開了一家劍道館，專門教授融合了兩界技巧的劍法，學員遍布兩個世界。
“聽說您昨天又拒絕了軍皇山的邀請？”歐陽冰問。
“嗯。海雲瀾想請我去當客卿長老，開出的條件很優厚。”慕容霜淡淡道，“但我不喜歡約束。現在這樣挺好，想教就教，想走就走。”
她走到冰棺前，看著沉睡的琉璃仙：
“她……有醒來的跡象嗎？”
歐陽冰搖頭：“沒有。但很奇怪，雖然她沒有醒來，但冰棺周圍總會莫名其妙地長出一些小植物——不是靈草，就是普通的野花野草。負責看守的弟子說，有時候還能聞到桃花香。”
慕容霜沉默片刻，突然說：
“昨天，我在劍道館教課的時候，有個新來的學員使了一招很特別的劍法……很像琉璃仙以前胡亂揮劍的樣子。我問他是誰教的，他說是在夢裡學會的。”
兩人對視一眼。
都沒有再說話。
但眼中，都有著同樣的、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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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靈劍山後山，桃花林。
這片林子是琉璃仙生前最喜歡的地方。每到春天，桃花盛開如雲，她會拉著王陸和王舞在這裡野餐，一坐就是一整天。
王陸獨自一人來到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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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過去，桃花依舊開得燦爛。微風拂過，花瓣如雨般飄落，在地上鋪了一層粉白色的地毯。
他走到最大的一棵桃樹下——那是琉璃仙經常爬上去摘花的那棵。
樹下，已經有人在了。
王舞坐在那裡，背靠著樹乾，手裡拎著個酒壺，但沒有喝。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滿樹桃花，眼神是難得的清明。
“來了？”她沒有回頭。
“嗯。”王陸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地看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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