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學習過程本身也在改變他們的心態——更耐心，更注重基礎，更願意合作。”
“海雲帆報告了首例‘溫柔漏洞’的實際應用。一個孩子的球，化解了一場爭執。這或許就是她想要的：規則不是冰冷的牆，而是可以為了善意暫時移開的路障。”
他停筆，看向那朵半開的花。
“師父今天嘗試鑽‘溫柔漏洞’的空子，失敗了，但她的思考方式正在改變——從‘如何對抗規則’轉向‘如何合理利用規則’。這算進步嗎？算吧。”
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王陸忽然注意到，花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很微弱，像是凝集的露水，又像是……凝結的星光。
他伸出手，卻又停在半空。
“可以看嗎？”他輕聲問。
花苞無聲。
王陸小心地撥開外層花瓣。花心處，沒有花蕊，而是一小團柔和的光。光中懸浮著極其微小的、由光線構成的圖形——一個旋轉的正二十麵體，每個麵上都有流動的符文。
他認得那些符文。是基礎陣法的核心符號，但排列方式從未見過，優雅、簡潔、完美。
正二十麵體緩緩旋轉，投射出更小的虛影：球形、立方體、四麵體……每一種幾何體都對應著一組符文陣列。
“這是……”王陸屏住呼吸。
這是禮物。是她能給出的，最純粹的禮物——知識的結晶，法則的具現，溫柔的實體化。
不是用語言，不是用文字。就是“美”本身。用幾何的美，來承載真理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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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二十麵體旋轉了三十六圈後，化作光點消散。花苞完全綻放，露出正常的花蕊，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但王陸知道不是。
他在記錄簿上快速畫下記憶中的圖形和符文排列。雖然隻記住了一小部分，但那些結構的精妙，足以讓他參悟很久。
“謝謝。”他說。
桃花瓣飄落，在他攤開的記錄簿上拚出一個笑臉，然後被風吹散。
王陸笑了。他合上簿子，背靠桃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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