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舞聽到的，是鎖鏈鬆開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夜雨聽到的，是數據流動的完美和弦——沒有衝突，沒有錯誤，隻有流暢的運行。
三個弟子聽到的，是他們各自最想弄懂的數學難題，突然有了解題思路的豁然開朗。
星圖旋轉了九九八十一圈後，開始收斂。光芒逐漸內斂，花瓣緩緩合攏——不是凋謝，是回歸成花苞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桃樹下方的地麵，憑空長出了一圈琉璃海棠。不是移植的，是剛剛從土裡鑽出來的，嫩葉上還帶著夜露。
王舞第一個站起來，走到桃樹前。她盯著那個重新閉合的花苞看了很久，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是她報告的第一頁草稿。
她把它折成一隻紙鶴，放在桃樹下。
“謝了。”她說，聲音很輕，“雖然你害我要寫報告。”
紙鶴被夜風吹動，顫了顫，像是在點頭。
其他人也陸續上前。海雲帆放了一枚代表守護的玉佩，慕容霜放了一頁她最新的教案，聞寶……放了一顆靈石，被所有人瞪了一眼後，訕訕地換成了一支筆。
三個弟子放下他們今天的研究筆記。
最後是王陸。他放下那本《世界自愈記錄》，翻到最新一頁，上麵寫著：
“第四十九天，期中考試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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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了法則開花的樣子。”
“也看到了自己改變的樣子。”
“或許這場考試，我們都已經通過了一半。”
他合上冊子，退後幾步。
夜雨忽然說：“能量讀數穩定。法則顯現已完成記錄，已上傳至交流區核心數據庫。該記錄將作為……期中考試的參考答案模板。”
所有人都笑了。
月光下，桃花林安靜如常。
但那棵早熟的桃樹，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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