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條，教師示範時應‘關注弟子理解程度，適時調整教學節奏’。您剛才示範時，有觀察弟子表情嗎？”
劉長老一愣。
王舞指著下麵一個瘦小的女弟子：“那個孩子，您示範到第三個變化時，她眼神迷茫，明顯沒看懂。但您沒停下來解釋，直接進入下一個動作。”
她又指向一個胖乎乎的男弟子：“這個孩子，手臂力量不足，‘青鬆迎客’的第七個轉折需要腕力，他做的時候手在抖。您注意到了嗎？”
劉長老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王舞繼續，“您剛才的示範，靈力輸出控製在築基初期水平，但您考慮過嗎？這些弟子才煉氣三層，他們看到的不是劍法精妙，是‘這招好難我學不會’的絕望。”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弟子都偷偷看向這邊，眼神裡既有好奇，也有……一絲期待。
劉長老臉漲得通紅，不是生氣，是羞愧。
他教了三十年劍法，從來都是“我教，你們學，學不會是你笨”。從沒想過，要去看弟子們的眼睛，要去想他們能不能跟上。
“那……那該怎麼辦？”他聲音乾澀。
王舞合上本子，難得正經：“簡單。先分解動作，一步一步教。力量不夠的，先練基礎腕力。理解慢的，多示範幾遍，用不同角度示範。”
她頓了頓，補充：“還有，別老板著臉。笑一下會死嗎？”
劉長老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但就是這個難看的笑容，讓下麵一個膽大的弟子“噗嗤”笑出聲，然後整個教室都輕鬆了下來。
王舞走到那個瘦小的女弟子麵前：“你，剛才哪裡沒看懂？”
女弟子怯生生地比劃了一下。
王舞拿起旁邊一根教鞭，沒用靈力，就用最慢的速度，把那招拆解成三個小動作：“這樣，這樣，再這樣。看懂了嗎？”
女弟子眼睛亮了，用力點頭。
她又走到那個胖弟子麵前：“你，手腕沒力是吧？今天先不練整套劍法，就練這個轉折動作，每天練一百遍，三天後再試。”
胖弟子愣了愣，然後感激地點頭。
一節課下來，劉長老發現，當他把注意力從“教完課程”轉移到“教會每個弟子”時，課堂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弟子們敢提問了，敢嘗試了，甚至敢互相指導了。
下課時，那個瘦小的女弟子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長老，我……我明天還能再問您問題嗎？”
劉長老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可以。”他說，然後真的笑了一下——這次自然多了。
王舞在本子上記錄：“監督首日，目標課堂事故率：零。意外收獲：鐵麵長老學會微笑，效果待觀察。”
她走出教室時，劉長老追上來：“王舞長老，明天……您還來嗎？”
王舞挑眉：“怎麼，怕我繼續挑刺？”
“不是，”劉長老搖頭，“是……希望您來。有些問題，我自己可能看不出來。”
王舞看了他三秒，然後拍拍他肩膀：“行，明天同一時間。記得準備點茶水，我監督時愛喝茶。”
第三節：知葉草記錄了什麼？
午時，桃花林。
劉大有長老蹲在知葉草叢邊，拿著記錄玉簡，眉頭緊鎖。
“奇怪，太奇怪了……”
王陸路過，停下腳步：“劉長老，發現什麼了？”
“掌門你看，”劉大有指著一片知葉草的葉子，“這片葉子記錄的是昨天巳時三刻，靈獸園裡月華兔換毛的場景。”
葉子上浮現出淡淡的影像：幾隻月華兔趴在一起，互相梳理毛發，淡粉色的新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這很正常啊。”王陸說。
“但你看這片，”劉大有指向旁邊另一片葉子，“這片記錄的是同一時間，劍道館後牆角，兩隻螞蟻搬運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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