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笑著跑了。
王舞關上門，把八塊靈石放進木箱，然後在本子上記錄時，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溫柔不是單方麵的給予。
是當你在泥濘中伸出手時，有人不僅握住你的手，還努力想要自己站起來。
甚至還想拉別人一把。
第三節：聞寶的倫理困境與“溫柔商業準則”
交流區，聞寶商會總部。
聞寶看著麵前的兩份合同，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份是《琉璃海棠香膏獨家代理協議》，利潤預估：年入五萬靈石。
另一份是《知葉草觀察權競拍方案》，利潤預估：年入八萬靈石。
都是穩賺的買賣。
但問題在於——琉璃海棠是溫柔蔓延的產物，知葉草是記錄溫柔的工具。
把它們商業化，算不算……褻瀆溫柔？
“會長，”助理小心地問，“簽嗎？”
聞寶盯著合同，腦子裡響起昨天法則之花問的第七個問題：“你，在為什麼而溫柔？”
也響起今早那個琉璃鈴鐺的請求：“請將溫柔蔓延至每一寸土地。”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畫麵：陳小石還錢時的認真眼神，王舞記錄還款時的手抖，弟子們組建互助小組時的笑容，還有桃花林裡那些自發生長的琉璃海棠……
“不簽。”聞寶睜開眼睛。
助理愣住：“可是會長，這是商會的季度重點項目——”
“改方案。”聞寶站起來，走到窗前，“琉璃海棠香膏，我們不拿獨家代理。我們做……分銷平台，讓所有符合‘溫柔準則’的小作坊都能來賣。”
他轉身，眼中閃爍著一種全新的光：“而且每賣出一份，抽取百分之五的利潤，注入王舞的醫療基金。”
助理快速記錄：“那知葉草觀察權呢？”
“不競拍，”聞寶說，“免費開放。但需要申請者提交‘溫柔實踐計劃’——你打算怎麼利用觀察到的知識去幫助他人？審核通過才能獲得觀察資格。”
“這……這不符合商業邏輯啊會長！”
“那就創造新的商業邏輯。”聞寶拿起筆，在紙上快速書寫，“從今天起，聞寶商會新增《溫柔商業準則》：”
“一、不壟斷溫柔產物。”
“二、商業利潤部分回饋溫柔事業。”
“三、知識共享優先於知識售賣。”
“四、幫助他人實現可持續的溫柔。”
寫完，他看向助理：“發下去，全員學習。不符合準則的業務，全部暫停整改。”
助理呆呆地看著那份準則，又看看聞寶，忽然笑了：“會長，您這樣……好像變了一個人。”
聞寶也笑了：“沒變。我還是想賺錢。隻是現在覺得……有些錢，得用對的方式賺。”
他走到商會大堂，那裡掛著巨大的“季度利潤目標”看板。
聞寶拿起粉筆，把原本的“二十萬靈石”劃掉，在旁邊寫下：
“新目標：幫助至少一百人實現可持續溫柔實踐。”
“附注：利潤隨緣。”
大堂裡的夥計們都愣住了。
然後，不知道誰先開始鼓掌。
第四節：全門派溫柔聯網的奇觀
午時，靈劍山十二峰同時出現了異象。
不是天降祥瑞，不是地湧金蓮，是比那些更細微、更動人的變化：
天權峰的藏書閣裡，一本被弟子不小心撕破的古籍，第二天發現被人用靈線細心修補好了，修補處還夾著一張小紙條：“小心翻閱”。
天璿峰的煉器堂，一個煉器失敗的弟子正對著廢料沮喪時，旁邊資深師兄遞過來一塊新材料：“再試一次，這次我幫你控火”。
開陽峰的靈田裡，負責灌溉的外門弟子中暑暈倒，其他弟子接力完成他的工作後，還湊錢買了清涼丹藥放在他床邊。
搖光峰的弟子宿舍，一個性格孤僻的弟子生日當天，發現門口放著一小盒點心，沒有署名，隻有一張畫著笑臉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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