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餐盤送來水果，顧源正麵朝裡蹲在角落，埋著頭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
李棄削了個蘋果，走到顧源背後，放柔了聲音道:“你乾嘛呢，吃水果嗎？”
顧源抬頭後望，一臉氣憤道:“我畫圈圈詛咒你們！”
李棄往顧源跟前的地麵一看，果然有個陰氣形成的圓圈。
李棄將顧源拎起，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顧源，哄道:“不氣了，快吃，明天我去打個野雞，給你做叫花雞”
“真的？”
“不騙你”
聽到明天能吃雞，顧源這才不鬨了，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乖乖啃蘋果。
李棄回到原位，正襟危坐，神色變得微微嚴肅，問道:“顧源，白澤，今天我師傅問我你們為什麼沒有怨氣，我也想知道，你們可以告訴我嗎？不說的話也沒有關係，這隻是我個人的好奇心”
問題又回到了最初，但這次李棄問得極其坦然，顧源看向白澤，白澤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得到白澤的允許，顧源興奮回答道:“臭道士，我們沒有怨氣是因為修煉了鬼經，我沒想故意瞞著你，但畢竟是大佬給我的，我得負責任保密嘛，再說後來你也沒問了”
聽到鬼經二字，李棄皺起了眉頭，又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我聞所未聞，白澤，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我不會亂說的”
白澤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猶豫了片刻後，解釋道:“這是機緣所得，我死後不久，張道陵張天師給我的”
“什麼？祖師爺傳給你的？可他是人，怎麼會傳下鬼物的修煉之法？”
李棄大為驚異，之前他就聽白澤說過認識道家祖師爺，李棄是李淳風傳人，可李淳風再往前，所有道教都起源於張道陵，道家祖師爺傳下鬼經，這讓他難以置信。
在所有人的印象裡，包括在九成九的道家之人眼裡，道和鬼都是兩不相容的，那道家師祖傳下鬼經，這算什麼事？
見李棄震驚，白澤無所謂地笑了笑，無辜道:“我本不想多言，是你非要問的”
這時林少卿摸著下巴，嚴肅道:“那豈不是說，白澤和李棄師出同源，隻是一個是人，一個是鬼，所以修煉之法不一樣，這樣算起來，能算師兄弟不？”
顧源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臉懵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白澤點點頭，漫不經心道:“若非要這樣說的話，也沒什麼大錯，但鬼經不能像道法一樣被廣為修煉，當初張天師傳給我的時候就說，鬼經需得傳承，但也不能過多，一旦泛濫，陰陽顛倒，天下就會大亂”
李棄眉頭緊鎖，嚴肅道:“白澤算起來是祖師爺的直係弟子，而我隔了不知多少輩人了，鬼經…難怪不得，難怪不得…”
兩人兩鬼相處良久，已經有了信任，所以很多事情已經不必再互相隱瞞，隻是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讓李棄震驚有餘，白澤也算是道家弟子，還是祖師爺的直係弟子，可白澤是鬼，鬼也可以做道家弟子，難道祖師爺也覺得鬼和人一樣？
李棄陷入了長久的沉思，據他所知，所有修道之人都視鬼如仇，隻有他的父親說過鬼和人一樣，隻是存在的形式不同，難道現存的各派傳承都背離了初衷，而他從實際中感悟到的，正好尋回了祖師爺當初的本意？
一番交談後，林少卿打起了嗬欠，外麵夜色也已經深了，李棄把林少卿和白澤領到了隔壁房間，讓林少卿早些休息，明天他們還要一起去埋顧源的骨灰。
半夜，林少卿躺在白澤懷裡，他很困，但是還沒有睡著，便問道:“白澤，你到底哪個朝代的？怎麼還成了道家祖師爺的弟子，聽起來太玄幻了”
黑暗中，白澤摟著懷中人的纖腰，溫柔敷衍道:“這些都不重要，困了就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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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你告訴我嘛，不然我就去查曆史，我多多少少知道點你的事，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別瞎想了，你找不到的，我抹去了那個朝代的所有痕跡，現代的曆史都沒有記錄，它不配流傳後世”
“哈？你到底多大官？還能這樣操作，難不成你是皇帝？”
“我不是皇帝，但我殺了皇帝”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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