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梅握著劍柄,反應了好一會之後,方才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就在那老嫗施展【黑煞魔功】要取他們性命的時候。
方書文給了她一拳。
整個過程就這麼簡單……簡單到好似一場鬨劇。
老嫗周身升騰的黑煞真氣,在方書文的拳頭下麵,就好像是殘雪遇驕陽,半點抵抗之力都沒有。
以至於她剛剛跳起來,就直接躺了回去。
隻不過,看著並不安詳。
大量的鮮血自她胸口湧出,方書文這一拳直接將她的心臟打碎,身體打了一個對穿。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妄想殺人時的猙獰,以及被這一拳洞穿之後的不可思議。
這複雜的表情,在雨水的衝刷之下尤其可怖。
可縱然是周青梅,都有些不敢置信:
「死了?
「她就這麼死了?」
她看看墳裡的老嫗,又看了看邊上的方書文,感覺自己的精神有點恍惚。
因為昨天晚上被方書文救下,那黑袍人武功如何,周青梅是知道的。
卻被方書文一把單刀,直接打的重傷垂死。
所以,周青梅已經儘可能高看方書文了。
可如今看來,這人根本深不可測……遠不是自己所能想像。
再回憶一番,自己昨天晚上應該是已經中了【黑煞魔功】,畢竟那一掌初時隻覺霸道,後來卻驟然發作讓人生不如死。
結果一晚上下來,自己竟然安然無恙。
當時心中牽掛周家的事情,未及細想,如今想來,要不是有方書文在,自己就算是沒有直接死在那黑袍人手裡,下場也必定極其悽慘。
「你是覺得她死的太簡單了?
「那再遇到對手,要不要折磨一下再殺?
「沒看出來啊,你這心思還挺狠毒。」
方書文一邊說著,一邊跳進了坑裡,看了看那屍體,抬頭喊道:
「大小姐,借你那鹿皮手套一用。」
周青梅一愣:
「你要作甚?」
說話間,將鹿皮手套取出,扔給了方書文。
方書文戴好之後,這才一笑:
「這老妖婆看著不簡單,應該跟昨天晚上那個中年人不一樣。
「說不定出來殺人身上也帶著銀子了……
「如今人死了,豈能不好好搜查一番?說不定,就能發一筆橫財。」
周青梅畢竟是名門正派,珠璣閣本就有錢,家裡更是家財萬貫,聽到方書文這麼說,著實有些沒想到。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不僅生不出對這種殺人搜屍行為的厭惡,反倒是有些興致勃勃的跳了下來:
「我們一起找找。」
「小心點,這傢夥看著不像是正道中人,身上萬一也藏著毒呢?
「我自己搜,你看著點。」
兩個人一拍即合,就開始在這老嫗身上翻找起來。
方書文搜的很仔細,靴子都給拔了下來,看看裡麵有沒有藏東西,再加上周青梅在邊上查漏補缺。
一番施為倒是確有所獲。
首先便是【黑煞魔功】一本。
也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心態,老嫗於此功造詣,早就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層次,卻仍舊隨身攜帶秘籍。
除此之外,有銀票若乾。
隻是上麵的抬頭是一個叫『大玄錢莊』的,顯然去別處是換不來銀子的,上麵數額不小,有五百多兩。
其後便是一些散碎銀子,以及一封已經拆開的信。
老嫗身上濕透,這些東西卻沒怎麼遭遇雨水磋磨保存極好。
反倒是落到方書文手上之後,這才被雨水沾濕。
將這些東西收起來,方書文想了一下,又在那老嫗腦袋上點了一指頭。
這才帶著周青梅從坑裡跳出來,將老嫗挖出來的那些石頭,全都砸進了坑裡,隨即折返先前的樹洞。
經此一遭,兩個人都沒有睡意。
先是通過內功,烘乾了身上的衣物,又將那銀票,信封之類的東西全都弄乾。
這才把東西一一擺在中間,又取出火摺子,固定在樹洞內壁照明。
周青梅看了一眼那【黑煞魔功】,眸子裡泛起厭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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