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翻越山脈
三月十二日，蘇丹終於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率領奧斯曼殘部向敘利亞撤離。
隊伍攜帶眾多的家屬和物資，他們捨棄了南方地勢險要的敘利亞門，選擇位置偏北的那條路線。
五天後的中午，這支龐大的隊伍越過隘口，離開奇裡乞亞地區。
隘口的東側是一個巨大緩坡，山勢從這裡開始一路向下，進入一片南北狹長的平原，耕地與休耕地相互交錯。
更遠處，平原與天際相接的地方，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在日光下隱隱閃爍，滋養著兩岸的土地。
這時，整支隊伍的情緒變得躁動，士兵鼓譟著前進，肆意踩踏道路兩側的冬小麥幼苗，或者奪取民眾的牲畜，軍紀與普通的徵召部隊相差無幾。
蘇丹的軍隊數量將近三萬，火槍手的占比超過一半，他們的紀律和士氣遠不如長期訓練的耶尼切裡，幾平每天都有人帶著火槍脫隊。
前段時間，蘇丹嘗試讓衛隊約束軍紀，結果差點引發某些火槍手的譁變，他被迫犒賞錢財，以此消解士兵內心的怨恨。
「要是曾經的耶尼切裡還在，這群敗類怎麼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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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耶濟德二世騎乘白馬，對於道路兩側的景象視而不見，心情鬱悶到極點。
「不管了，這些土地遲早要丟給維圖斯，就算士兵們踩踏麥田、強征物資，今後也和我沒關係了。」
突然，北方傳來淩亂的槍聲，他拿起望遠鏡，看見地平線邊緣湧出數百個騎兵。
部分輕騎兵穿著鎖子甲，奔跑途中彎弓搭箭，隨時準備射擊。剩餘騎兵穿著淺黃色的皮外套、身後背著火繩槍，槍聲大概率來源於他們。
很快，敵人與奧斯曼的外圍警戒騎兵交戰。雖然奧斯曼騎兵的數量更多，但是他們士氣低落，喪失了往日的凶悍風格，做不到殲滅這支襲擾部隊，僅僅隻是驅逐。
短暫的突襲結束，奧斯曼軍隊瀰漫著恐慌情緒，隨行的家屬們哭哭啼啼，吵得巴耶濟德二世心煩意亂，恨不得甩掉這些累贅。
當晚，更多的士兵自發脫隊，甚至與巡邏隊發生短暫交火。
槍聲引發了混亂，眾人從睡夢中驚醒，誤以為希臘騎兵殺來，他們倉促穿戴盔甲、整理裝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過了一夜，然後迫不及待向東開拔。
時間流逝，敵人的襲擾規模越來越大，從數百人增加至上千人，數量仍在持續增長。
三月二十日，五千東羅馬騎兵向車隊後方發起突襲，奉命押運的士兵一鬨而散，隻有少數人聽從吩咐布置車陣，抵禦騎兵突襲。
「快，用鐵釘封住火炮的火門！」
負責這次作戰的是哥薩克旅和少數友軍，雅羅波爾克擔任旅長。他沒有衝擊防禦最嚴密的中軍，而是選擇了這條綿延十餘公裡的縱隊後方，想辦法毀掉敵人的火炮。
這個命令來自皇帝。維圖斯認為中亞不缺騎兵和雜牌步兵，缺的是火器產能，重型火炮的鑄造難度最大，奧斯曼很難進行補充。
在雅羅波爾克的呼喊聲中，一些輕騎兵跳下馬背，拿出一根鐵釘插在火門，然後用鐵錘或刀柄猛砸，還有一些輕騎兵負責引燃那些散落的輜重車，儘量造成更多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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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中軍方向的奧斯曼騎兵過來增援，趕跑了這支龐大的襲擾部隊。
錢達爾勒派人清點損失，五十門火炮遭到破壞，許多糧食、布匹被焚毀。附近的家屬驚慌失措，大聲呼喊著某個士兵的名字，引發了整條行軍縱隊的混亂。
黃昏紮營時，奧斯曼今天隻行進了十五公裡，遠沒有達到巴耶濟德二世的預期。
「這可如何是好？」
隊伍裹挾了數以萬計的家屬，嚴重拖慢行進速度。再這樣下去，敵人隨時有可能追過來！
夜晚召開作戰會議時，蘇丹提出這個擔憂。眾人討論片刻，有人提議尋求白羊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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