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那一聲充滿了無儘豪情和挑釁的怒吼,回蕩在熊熊燃燒的金軍大營上空。
也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還在混亂中四處奔逃的金兵的耳朵裡。
他們的臉上先是一陣本能的恐懼,隨即又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屈辱和憤怒所取代。
宋人?
就這麼區區幾百的宋人?
竟然就敢如此囂張地在他們數千人的大營裡燒殺搶掠?
還敢指名道姓地挑戰他們?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殺了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一個幸免於難的金軍千夫長,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赤紅著雙眼,拔出腰間的彎刀,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抓住那個自稱嶽飛的南朝狗!”
“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在他的煽動下,那些原本還在四散奔逃的金兵,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他們的獸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們開始自發地從四麵八方,向著那片火光最盛的中軍大帳區域包圍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大有要將嶽飛和他手下這幾百銳士徹底碾碎成肉泥的架勢。
而此時,在中軍大帳前,剛剛完成了放火任務的張憲,也終於帶著人和嶽飛彙合了。
他看著四周那如同潮水一般越聚越多的金兵,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將軍,金狗反應過來了!”
他急切地說道。
“咱們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要被包餃子了!”
嶽飛看了一眼那已經徹底被大火吞噬的中軍帥帳和遠處的中心倉庫,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仇恨的金兵,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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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最核心的戰略目標已經達成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將他這些視若生命的弟兄們活著帶回去。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而有力。
“所有人向我靠攏!”
“以小隊為單位,交替掩護!”
“目標,南麵!”
“給老子殺出一條血路!”
“是!”
數百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宋軍銳士齊聲怒吼,他們迅速地在嶽飛的身後集結成了一個小小的卻又堅固無比的鋒矢陣。
而嶽飛,就是這個箭矢陣那最鋒利也最致命的箭頭!
他沒有任何的廢話,隻是將手中的那杆瀝泉神槍向前猛地一指。
“跟我衝!”
說完,他便第一個催動戰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撞向了南麵那片最為密集的金兵人潮!
“殺!”
在他身後,兩百銳士也是士氣如虹,他們緊緊地跟隨著自己主將的步伐,如同一把燒得通紅的餐刀,狠狠地切進了一塊冰冷的黃油!
“噗嗤!”
“噗嗤!”
“噗嗤!”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血腥也最慘烈的白刃戰階段。
嶽飛和他手中的那杆長槍,徹底化作了一台最恐怖的殺戮機器。
他的槍下,根本沒有一合之將!
無論是普通的金兵,還是悍勇的軍官,隻要被他的槍鋒沾上一點,非死即傷!
他就像一艘劈波斬浪的巨輪,硬生生地在那片由血肉和鋼鐵組成的驚濤駭浪之中,殺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缺口!
而他身後的背嵬軍銳士,也同樣展現出了他們那無與倫比的恐怖戰力。
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配合默契,攻守兼備,雖然身陷重圍,卻絲毫不見落風,硬生生地將金兵那潮水一般的攻勢給死死地頂住了!
可是,金兵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悍不畏死地從四麵八方瘋狂地湧了上來,用他們的血肉之軀,來消耗著這支孤軍的體力和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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