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真氣一觸,乙居伐所部的巽風坎水之氣仿佛草原上夾雜著冰雨的狂風,就如同有無形手在後麵推一般,帶著那些柔然普通兵卒們,順著魏軍陣列的銜接處瘋狂向內滲透。
那是感覺就像是試圖將魏行動封死在風雨泥濘之中。
然則懷荒徐氏的澤天夬金行真氣驟然勃發,剛猛無儔。
後發而先至!
金氣如霜,瞬間裹住軍陣,將那股陰柔的水汽硬生生逼在體外三寸。
兩軍交界處,真氣激盪如沸水潑雪。
到這種時候,那純粹就是雙方比拚意誌力,看誰能熬倒誰的時候。
陳度這邊固然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可是在乙居伐那邊也一點都不輕鬆。
因為乙居伐心裡也沒有底。
雖然拂曉已來,白日初上,大概看得清楚這魏軍數量絕對不多,但在現在那乙居伐心中反而更更迷惑了!
既然魏軍沒有這麼多,他們是有什麼膽子,敢在這種時候還不撤的?
有什麼膽子是敢和自己這邊四五千人,耗這麼一晚上的?
急切之間更是想趕緊解決掉陳度,就算不能斬其大旗而走,至少也要將其中軍擊潰。
結果沒想到,自己這根本就不留後手的一擊,生生在一個小土坡上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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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再度陷入膠灼之中。
而就在此時,一陣陣讓乙居伐肝顫的喊聲,從自己出發的黑水河對岸響了起來!
聲音震天響,就算是此時在河邊激烈交戰的柔然兵卒們都能聽到。
轉頭看去,不止乙居伐,順帶著所有柔然的大小將官,還有那些普通兵卒們,俱是肝膽欲裂!
倒不是想像之中什麼魏軍突然漫山遍野從身後衝出來。
因為在柔然當時選擇這個渡口的地方,本來就是一片坦途,處於黑水河的極小衝積平原,所以並沒有什麼可以藏匿伏兵的山坡。
有也早被發現了好不好!
足可見這隻突然來襲的魏軍騎兵,應是數裡之外藏匿後驟然發難的。
可是————
誰有這麼大膽子?
敢在毫無後方支援,也就是柔然人控製的廣闊黑水河西岸一直隱忍到現在?!
現在,沒有大的山坡,沒有漫山遍野的步兵,卻有一支掛著三麵將旗的騎軍,斜刺裡衝殺出來!
看樣子,已經是在數百步之外就已經全軍加速!而且全是精銳騎兵!
當頭的更是個個身披重甲!
一看就是那種柔然人在對抗北魏時候,最最最為頭疼的北魏重騎兵!
放在平時廣闊草原地帶,這重騎兵柔然人的輕騎兵打不過還能耗著北魏重騎,畢竟重騎兵的追擊範圍有限,體力有限,靈活程度也差。
可眼下,現在所有柔然援軍,要麼渡過了黑水河對岸,要麼就是在渡河路上。
根本沒有緩衝,乃至於迂迴的餘地!
於是那掛著三麵分別寫著兩個高字和一個侯字將旗的隊伍,三將為首之下,整軍就如一支鋒利尖銳的進攻矛頭,就這樣直直插入了柔然後軍之中!
本身那柔然後軍之中就沒做防禦的準備,要麼是在準備渡河,要麼是已經做了準備收容退下來的傷兵。
斜刺裡衝出來的這麼一支五百人的精銳騎兵一衝,根本沒有任何多餘轉換餘地,直接被衝潰!
五百精騎,分作三疊駭浪,一波接著一波襲來!
衝在最前的一百具裝甲騎,人馬皆披重鎧,這狹窄的河岸邊根本無需任何戰術,唯有一個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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