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心一時振奮。
甚至比往常還要喧鬨,半夜裡,營內依舊人聲鼎沸。
帳外響著女子的哭喊聲,以及自己這些匈奴部下如狼一般的吼叫,在孔雀自己聽來,這才是最動聽的草原兒郎之歌!
漢人也好,還是那些漢化的鮮卑也罷,就應該如牛羊一般!
除了地上變得有些泥濘之外,一切都順風順水,待會也快天色將明。
沒什麼好擔心的。
坐在對麵的阿史那土門更是頗有得色,認為自己此舉安定了惶恐不安的軍心,還讓部族兒郎平白小賺了一筆。
雖然孔雀分給突厥人的明顯少許多。
帳內兩人正要再對飲一杯,忽然卻聽到門外又傳來一陣喧鬨動靜。
不同於之前的喧鬨,這一次動靜似乎格外的大。
而且還引起了陣陣清晰可聞的驚呼聲。
這一下,不等阿史那土門說話,破六韓孔雀臉上已然是一層慍怒之色。
「發了女人,給了財帛,還不安生!定是有蠢人為了搶女人打起來了!去把那些鬨事的給我抓起來!」
孔雀話音未落,一個滿臉泥漿血汙的親兵,甚至都不及掀開帳篷大門,直接就衝了進來,跌在地上,一臉的驚恐!
「大人!偷襲!有偷襲!那些漢狗來偷襲了!」
破六韓孔雀和阿史那土門霍然站起。
就是因為站起得太快,前麵學著那些代北鮮卑貴族們擺的小食桌案,也被一下子掀翻。
兩人齊齊來問:「什麼偷襲?」
「我們山背後的人,被一支突然繞過來的魏軍給偷襲了!」
「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現在那邊一片慌亂!」
破六韓孔雀是真的愣住了,自己根本沒有猜到,魏軍居然能從自己山背後,繞一個大彎過來?
這種有點神出鬼沒的機動方式,一下子讓他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陳度。
可問題是,僅僅隔了半天!
陳度那些一直畏縮在塢堡的魏軍怎麼敢的!
一時間,破六韓孔雀那種被突襲的恐慌,甚至被一種莫名的怒氣給蓋過了。
那些本應該在草原上長大然後被自己捕獵的牛羊,怎麼還敢反咬自己一口的!
從根子上來說,無論是破六韓孔雀,阿史那土門還是其他柔然人,在他們的思維定勢裡麵,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魏軍敢反擊,甚至敢摸到自己的山坡背麵。
「無妨,大人放心,我那些突厥兒郎也不是吃素的,」阿史那土門臉色也是有些蒼白,但也還是穩住了,「有我那些人在山坡背麵,一定能纏住他們,我們再發兵增援就是。」
破六韓孔雀深吸一口氣,自己也曾聽人說過,漢人說為將者,應該有臨危不亂的大將之風。
隻要穩住陣腳,遠道而來的魏軍一旦被纏住,自己這邊再反擊,裡外夾擊,說不定能將這些魏軍一網打儘!
特別是那個讓自己丟了臉麵的陳度,估計也在裡麵!
到時候新帳老帳一起算!
想到這,破六韓孔雀心緒稍定,問了一下過來稟報的親兵大概形勢如何。
「來犯的魏軍確實被阿史那土門大人的兵給纏住了,一時間無法得脫!他們是從北邊繞過來的,隻是突厥兄弟們都在求大人援助!」
聽到這,破六韓孔雀長舒一口氣:「既是如此,阿史那土門,你這就帶營裡的兵往北邊山坡過去,接應一下你的兒郎們。」
阿史那土門當然立刻應諾,那些突厥人可是自己帶出來的寶貝家底。
此時遭到突襲,又是深夜,正是不利於騎兵作戰的時候。
損失一個都心疼!
「營裡的突厥人,你留一半,帶一半過去。」
阿史那土門當然也明白破六韓孔雀謹慎的心思,此時也沒法多作計較,自然應諾不迭,隨即領命而去。
此時,破六韓孔雀其實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出了大營,要集合部隊。
「告訴他們一個個都出來,所有人立刻緊急集合!你們現在立刻去左右兩翼大營,告訴他們準備好,隨時視情況增援山坡背麵!」
隻是破六韓孔雀沒想到,自己的傳令兵剛和阿史那土門一起出去整合兩邊守軍,結果卻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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