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更待何時!」
「不能走!」
本來還準備上馬的破六韓拔陵,一鞭子狠狠抽在自己屬下的臉上。
「我走了,大汗交託給我的這個重要大營怎麼辦!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不如在此拚命一搏!」
這話雖說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可在這個時候,反倒是激勵起一些柔然人的敢戰之心。
其中,這裡也有柔然可汗阿那瑰部族的精銳。
自然都清楚阿那瑰的性子。
這番要是丟了營地回去之後,必然要按草原遊牧之法,刑罰加於身。
還要沒收自己的妻孥!
還不如在此地拚死一搏,尚有一線生機。
破六韓拔陵自然也知這此間軍心士氣之重要。
說白了,自己這邊是在翻漿地裡,對麵不也要過來翻漿地裡跟自己一起打滾嗎?
那就比拚誰的軍心意誌更強!
一想到這,破六韓拔陵直接運足真氣大吼一聲:
「能取那個陳度人頭者,賞丁口一百!」
這丁口,自然是指擄掠過來的邊民。這小半個月裡,近乎擄掠了數百近千的漢人、鮮卑以及高車雜居的邊民。
對於人口本就稀少的柔然人來說,一百丁口就相當於可以搞一個小部族出來,而且還是任由發落的奴隸。
「阿那瑰可汗給我們破六韓部族的賞賜,全部給你們!」
這一言,自然是群情振奮。在柔然這邊仍有不少軍中長生天修行者,人數雖說沒有魏軍那邊多,可是配合各方麵卻更加嫻熟,一聽此言,皆是精神一振。
隨後,便在破六韓拔陵周圍結起了極為結實、看上去還像模像樣的方陣!
而在陳度這邊,自己確實有些始料未及。沒有誰能想到,這個柔然人居然大半夜地賞賜軍隊。
現在就成了柔然人對抗自己的肉盾。
當然,如果沒有如此賞賜的話,這些柔然人的防線也不會倉促之間被自己衝破得這麼快。
隻能說凡事就是有利有弊,戰場的形勢更是如此。
陳度也不及多想。
事先演練的那些如一把尖刀刺入柔然營帳,然後分開左右兩翼進攻的方略,此時也無法實施。
高敖曹和呼延族都看向陳度。
呼延族一臉著急,遠遠看著那柔然人在那邊列陣,情知這樣下去拖得越久越不好,誰也不知道徐顯秀在山背後能拖多久。
陳度腦海中此時轉得已經快冒出火花。
高敖曹見陳度在這緊張時刻沉默不言,還以為這個年輕人終於是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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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不容易了!
此時正是自己出來把握大局的時候,以免前功儘棄!
高敖曹當即在陳度身邊進言:「陳度,我等三人,再加上這些修行者,一起直接衝開一條路,見人就殺,見人就砍,不管如何一直衝將過去!」
「我來親自對付那個長生天正脈,你尋機下手!呼延族你帶著其他土行修行者弟兄們拖住柔然人的修行方陣!」
「待到泥濘處,所有人下馬各自作戰!」
呼延族自然應諾不迭。
其他土行修行者也都紛紛聚集於此,附近的高車突騎們也幫著清空了陣前空地,準備發起衝鋒。
就當所有人準備按著高敖曹的提議來行動的時候,陳度卻搖了搖頭,言語間擲地有聲:「不行!這樣的話,就等於是將徐顯秀那一部置於不顧!」
「回頭突厥人從山頂翻過來,那突厥人和柔然人這邊,就成來前後夾擊之勢!」
「那該如何?時間緊迫,陳度你需趕緊拿個主意!我高敖曹拚儘全力照做便是!」
轉瞬之間,不知有多少個戰術已在陳度腦海中掠過。
現在自己還有一個沒想到的難點!
那就是先前整體突進的高車突騎們,現在卻是分作一小團一小團,去追逐那些逃竄的柔然人。
能割一個人頭是一個,能殺一個是一個,這些都是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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