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土門耳朵上的傷口,實在是有些過於血肉模糊,過於的鮮血淋漓了。
以至於就算這些突厥輕騎們平素自詡根本不怕各種血腥場麵,現在也是心驚膽戰。
因為阿史那土門大人說,這是那個陳度乾的!
所有人都是一陣後怕!
且不說陳度那已經給突厥人留下的如鬼神一般用兵手段了。
單說這個什麼割耳。
要是自己被抓了的話,怕不是頭皮都要被割?
「想不到那陳度,竟用如此狠辣手段!」
「唉,也多虧我們阿史那大人身懷絕技,否則怎麼能從那虎口脫險!」
「說來大人,我們這邊……我們這隊全都是被那什麼姓徐的魏軍擊敗,大家都是死戰到底!實在最後支撐不住,且戰且退,一路聚攏過來的。」
「現在還沒有見過從陳度手裡逃出來的兄弟啊!」
這話阿史那土門聽在心裡,也是冷笑一聲。
一個兩個又在撒謊!
這還用說嗎?
這些人一個個都手腳沒少一隻,全須全尾的!
不用說,肯定是當時魏軍一上來就偷摸跑了。
不過現在這些人跑了也好,總算自己帶著些人回去。
要是單自己回去的話……阿那瓌必然生疑!
隻是這阿史那土門又想起陳度那狠厲手段,想著他要真是割自己的耳朵還好!
居然讓自己親自下令殺了那些被俘虜的突厥人!
而且這事,魏軍那邊一堆人看著的,自己根本跑不了!
相當於有一個大把柄就抓在陳度手裡。
想到這,阿史那土門臉上更黑。
而在其他的突厥輕騎們看來,阿史那大人被割了耳朵,竟若無其事一樣!
看得讓人著實肅然起敬,覺得自己家這主帥大人實在是太勇武了!
受了如此折辱,還能尋找機會逃脫出來。
「阿史那大人,那我們那些被抓的人……」
「唉,說來此事……也怪我無能!」阿史那土門一副痛心疾首狀,甚至眼眶都有點紅了。
這下其他那些突厥輕騎們更是明白什麼意思了。
肯定都是被魏軍給殺了,被那個嗜殺成性的陳度給殺了!
「我記得這裡麵還有好些是一直陪在阿史那大人身邊的親兵的。」
「是啊,多可惜啊,都遇害了!」
「總有一天我們要報仇!」
「沒錯,報仇!」
「報仇!」
阿史那土門伸起手來,做拭淚狀,拭去那眼中似有似無的眼淚。
此時,那些之前如同一盤散沙的突厥輕騎們,一個個對著阿史那土門開始表起決心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眼瞅著主帥大人的親信都被漢人給屠沒了,這個時候自己積極一番,不就上位了嗎?
再說了,估計接下來,自己突厥部族在損失這麼慘重的情況下,以後也不會打先鋒了。
「阿史那大人,小的鬥膽說一句,現在當務之急是立刻趕回去,趕緊匯報大可汗!」
「我們大軍就在後麵,有的是機會報仇,殺光這些魏狗!」
阿史那土門看了一眼周圍的反應,心知自己這番苦肉計應該是成了。
陳度當然沒有割自己的耳朵。
這不過是自己的苦肉計罷了。
要是完好無損地跑回到柔然那裡,麵對平素生性多疑的阿那瓌,又怎會輕易相信自己。
阿史那土門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身後沒有任何人跟著之後,對著這些突厥輕騎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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