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聽見這話，嚇得心臟都要停了。
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我隻是……」
蘇顏打斷：「你是程子昂的經紀人，上次他出事我就叮囑過，讓你好好照顧他。你明知他是公眾人物，粉絲眾多，這次去參加年會，為什麼不安排人隨行？」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你這個經紀要是不想乾，立馬辭職走人，公司不缺你一個！」
董雪被這一番話罵得灰頭土臉。
那點兒試探的心思散了個乾乾淨淨。
但對於程子昂的騷操作，她也覺得委屈，「蘇總，您知道的，子昂比較有主見，他向來隻聽您的話……」
「你作為經紀人連讓藝人聽話的能力都沒有，不如趁早收拾鋪蓋滾蛋！」
「還有，別以為你平時的那點小動作我不知道，下次再敢慫恿程子昂做一些不該做的事，你知道後果。」
蘇顏說出的話冷漠無情，甚至帶著駭人的殺氣。
董雪的身體顫抖起來。
心裡被恐懼填滿。
這些年來，因為蘇顏對程子昂另眼相待，她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成為了娛樂圈裡最有名的經紀人。
圈子裡的大部分人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董經紀」。
她享受這種優待。
所以對於程子昂那些越矩的行為，她從來不阻止。
甚至推波助瀾，樂見其成。
而蘇顏對程子昂的一味縱容，也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幾次出言頂撞，甩鍋。
完全忘了蘇顏是殺伐果斷的蘇家掌權人，手裡握著她的前途命脈。
她懼怕地垂下頭，朝蘇顏九十度鞠躬道歉。
「對不起，蘇總，以前是我昏了頭。從今以後，我會認真規勸子昂的行為，絕不會再發生今天這種事。」
蘇顏冷哼一聲。
床上的程子昂被噩夢嚇哭了，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著，嘴裡胡亂地喊：「姐姐！姐姐！」
這次不用蘇顏吩咐，董雪已經上前握住他的手，溫柔輕哄。
「子昂別怕，壞人已經被抓住了，沒人再敢傷害你……」
程子昂似乎被安撫了，聲音小了很多。
蘇顏轉身離開。
董雪見狀，不敢再出聲阻攔。
蘇顏剛走出病房，走廊迎麵跑來一道身影。
是蘇萱。
她滿臉焦急，「姐，子昂哥怎麼樣了？」
蘇顏微眯眼眸，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自己這個妹妹。
這幾次的事情，都有她的影子。
她似乎對程子昂格外的關心。
一個念頭隱隱約約浮現出來。
蘇萱被她銳利的眼神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姐，你怎麼這樣看我？」
蘇顏不答反問：「你和程子昂關係很好？」
蘇萱愣了下，很快擠出一個笑，「子昂哥人很好的，我幾次有事找他幫忙，他都很儘心。」
「葉陵人不好？他也幫過你很多。」
蘇萱撇了撇嘴，很是不屑，「他吃我們蘇家的，用我們蘇家的，那都是他應該做的！」
她上前挽住蘇顏的手，用撒嬌的語氣問：「姐，我真的很不喜歡葉陵，你不要讓他做我姐夫好不好？子昂哥很喜歡你，讓他當我的姐夫不好嗎？」
蘇顏抽出自己的手，臉色冷得像結了一層冰，「蘇萱，以後別再我聽見這種話！」
蘇萱瞪大眼，「姐！？」
「我要嫁給誰，是我的事，你沒資格管，你隻要做好你的蘇家二小姐。」
蘇萱眼睛瞬間變紅。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這麼嚴厲地訓斥過？
就是蘇父蘇母在的時候，也是將她放在心尖尖寵的。
她想要反駁，想要頂嘴。
可長姐如母，蘇顏的威嚴在她心裡早就根深蒂固。
隻能倔強地仰著頭，紅著眼圈看著她，不肯低頭。
往常要是她露出這副表情，蘇顏早就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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