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殉職,誰還能怪罪他們?
另一方麵,或許也是剛剛意識到自己先前的醫療技術存在缺陷,托馬斯才會這麼說——
洛安希望是這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反倒不會反感,反倒是覺得這大概才是倖存者級別的適應力,才是一個人類麵對災難後的真實表現。
恐懼、團結、抱怨、共情、釋然...然後以不完美和殘軀的心靈和身體繼續活下去。
大概隻有一點也不為自己開脫,或者負麵情緒完全占據心靈拒絕共情的人,才會持續怨恨那些死去的工程師吧。
但那樣的人,怕是意識到錯誤的瞬間,就會跳進寒風裡仍由冰雪把自己撕碎。
托馬斯一邊說,一邊帶著路往研究所另一側的建築走去。
這個建築同樣方方正正,但通過鋼架架高了建築,大概離下方的冰麵五十公分高,黃銅管沿著建築邊緣分布,帶動兩個大型活塞在建築物頂端反覆運轉。
透過玻璃,可以看見裡麵躺滿了傷員,醫護人員仍在四處走動查看傷情。
刻有「醫務所」的木製牌子立在門口,兩人跨過門檻,溫暖是洛安第一時間的感受。
他低頭看了一眼防寒服上的刻度尺,刻度已經超過了0攝氏度——這是刻度的最高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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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感上,穿著厚重防寒服的洛安覺得這地方估計得有20攝氏度,有一瞬間讓他以為自己穿越回去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難聞的硫磺味和血腥味,空氣也粘膩無比,病人們在床上發出嘶啞的呻吟聲,好似破了口的蒸汽管道。
這裡雖然隻有托馬斯一個醫生,但護士倒是不少——洛安也不知道護士這個概念有沒有出現,但確實有幾個人在病人中穿梭,用筆和紙記錄病人口述的感受,給他們餵水、食物和藥。
這些護士主要是女人,男人也有但很少,要麼斷了條腿,要麼斷了隻手,或者瞎了一隻眼睛。
除開殘疾人這個槽點外,這些護工身上的衣服臟得要命,對洛安來說,說他們是打灰的土木工人都比說是醫務工作人員可信。
看著這些人,心中開始思考:沒記錯的話,在維多利亞時代,女性是不允許進行醫療工作的?
托馬斯見狀笑了笑:「咱們窮得連女人都能進醫務所工作了,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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