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時?那樣我們可能還活不過28天!」
第一個發出驚恐聲音的是文森特,這是一個普通人:身形消瘦,皮膚龜裂,麵色慘白,其中一條腿伸不直。
弗朗茨瓦清晰地記得,那是因為文森特在礦洞落石下方推開了自己,導致那條腿被砸得骨折。
那會兒他們還沒醫生,隻能放任文森特自己恢復,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膝蓋怎麼都伸不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那會兒,自己還是個剛剛加入澤爾海姆的逃難人。
弗朗茨瓦心情無比複雜,但他很快看見神父朝著他點了點頭——
「我們必須這麼做!」弗朗茨瓦強硬的說道。
而歐文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站出來說道:「弗朗茨瓦——我是說首領,咱們的情況根本不支持這麼乾!
有很多人已經連續好幾天隻喝湯,就算沒有暴風雪,這種情況也乾不了14小時。」
簡單的看這是筆經濟帳:並非是工人們想要偷懶,而是大家都是為了求存。
暴風雪是很可怕,可是一天乾14小時,每天隻喝一小罐湯,沒準隻乾7天就死了!
「不不不,你不理解,歐文。」弗朗茨瓦指著能量塔上的巡塔匣,「巡塔匣是靠聖髓驅動的,如果我們努力工作,我們就能挖到聖髓,然後驅動它們,獲得溫暖。
教會幫助我們是一種信賴,我們怎麼能辜負這種信任?更別提我們現在都還沒找到聖髓。」
他看向歐文的腳。
「老朋友,我很抱歉你傷了一隻腳,但這更是我們應該加大強度的原因了,得要好幾個人才能趕上你一個人的工作量。」
歐文挑了挑眉:「我的問題是小事,但其他人可沒我這麼能耐,14小時會要了他們的命,想想文森特...」
「我讚同!」
下方有人開口,也是一個消瘦的工人,臉上還有一道可怕的傷疤,眼睛似乎因此留下了後遺症,一大一小。
「現在是末日,難道還要考慮什麼工人權益嗎?下一步是不是該爭取周六休息了?!」
一旁的西克直接扯著大嗓門朝著傷疤臉叫罵:「操你媽的安德烈,你乾得活有老子一半多嗎?讓你這廢物乾14小時估計也就能摸到老子乾的零頭!
要找死就自己找個雪坑去!」
刀疤臉漲紅了臉:「但我...」
「好了!」歐文揮手打斷,看向弗朗茨瓦,「但我們挖到聖髓了,就在今天。」
弗朗茨瓦先是一怔,隨後整個人狂喜!
而此時此刻,他也忽然明白過來:是啊,歐文是個老練的工人,怎麼會在日常生產中斷了腳呢?
肯定是出了意外!
歐文也補充道:「沒錯,我的腳就是因為聖髓斷掉的。」
這話一出,一旁的神父忽然有了反應,盯著他的腳走了上來——
「抱歉,總督閣下,我聽到了一些敏感的東西。」
弗朗茨瓦側過身去微微躬身:「是的,神父,我們挖到聖髓了。」
「不。」神父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另一件事:這位...」
弗朗茨瓦心領神會,介紹到:「歐文·卡特裡奇,我們這裡的首席工頭。」
「工頭,你說你的腳是因為聖髓才斷掉的?能不能...請你詳細說明一下?」
歐文忽然感覺汗毛倒豎,下意識地看向神父的眼睛——
但那雙眼睛並無太多變化,就和第一眼一樣平靜。
隻是這種平靜此時此刻卻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下一秒,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渾渾噩噩——仿佛有人抱住了他,讓他置身於無與倫比的溫暖中。
神父的聲音響起,但奇妙的是,這次這聲音出現在所有人的耳邊。
暖流隨之而來。
「在挖掘聖髓的時候,你有將神佑護符保存於身體,飽含信念地去挖掘嗎?」
「你是否拋棄神佑護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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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塔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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