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大,我們真有必要那麼小心嗎?如果這事情這麼嚴重,我們這麼乾是不是不太好...」
洛安自知自己的認知肯定和這個世界的人存在很大差異,所以他選擇大部分時候都聽歐文的。
不過這事偷偷摸摸的,還搞得很刺激的樣子,讓他有些不放心。
歐文大手一揮:「沒事,其實也就是我做賊心虛,正常來講,應該是能協調的。
不過先斬後奏要省很多時間,你想好怎麼弄了嗎?」
做賊心虛是嗎?洛安在心底裡吐槽了一下,隨後清點了一下兜裡的零件。
「這個簡單。」
眾人在雪地裡跋涉。
短暫的溝通之後,歐文又跑到了最前麵——
洛安完全不能理解,這些大個子真的不是超人嗎?
昨天剛截肢,晚上就能拄著拐杖到處走,第二天都能下地乾活,還走在最前麵了!
關鍵是當他用透視視野觀察世界的時候,他發現歐文和西克這樣的大個子,他們的心臟統統都比普通人的要有活力。
就連血管、肌肉都是高亮的,普通人就要暗淡得多。
也許這些傢夥真有些不同。
考慮到這個世界都有聖髓這種東西,沒準還有「寒冰血脈」之類的玩意兒?
反觀洛安,他隻覺得每走一步都是活受罪,要不是身穿防寒服,凍死在這通勤路上都有可能。
白茫茫的雪地一開始會讓人覺得有些新奇,但一想到整個世界都是這樣的,難免心生恐懼和絕望。
要是有雪地車就好了——洛安在心裡想到,要是有能力了,他一定要弄一輛雪地通勤大巴出來。
這麼想著的時候,約翰湊了過來:「洛安,你要是能把這事做好,整個澤爾海姆都得感謝你。
你知道這裡有多少殘疾人嗎?」
「我知道,我已經和托馬斯溝通過了。」
「這倒是我忘了。」約翰笑了笑,隨後鄭重地說道,「有很多人隻能像條死魚躺在地板上等死,這事讓所有人都不舒服。
他們不是主動等死的,咱們健康的人一直乾活也會心生不滿。
但你要是把這事乾好了,我們都會感謝你,真的,我們都會感謝你。」
洛安一邊擺著身子在雪地裡走,一邊聽著約翰的嘮嗑,心裡有些感慨。
他不是第一次和工人打交道,這樣的場景總是會出現:
一開始他作為一線工程師下地工作,大家都喊他洛工,一說起話來就笑,一問具體工況就支支吾吾說不明白,自己隻能無奈地叉腰頭疼。
但混熟了之後,這些工作裡嘴巴打結的老兄就會積極地拉著他吹牛,年紀大一點的老是問自己的婚姻情況...
最後扯到啥時候發工資上,開始打探口風,打探項目情況。
但要是幫了他們什麼,或者他們覺得你能幫什麼,他們就會瘋狂的感謝你。
一開始洛安覺得這很諂媚,但時間久了,他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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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真真假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一起在項目上,要在未來很長時間一起工作。
說到底,把所有人都處成朋友比到處樹敵好得多。
所以他笑了笑,回答道:「那到時候你得給我勻點東西吃,我是真的很餓。」
「嗨,就這點小事,等你讓大夥都重新回到崗位上,一人勻點喝的都夠你喝到飽了!」
「那要是肉呢?」
「呃...」約翰咬了咬牙,「都給你!」
「開玩笑的,老兄。」洛安笑著約翰的肩膀,「沒人會掉隊,不管是你老妹,還是其他的朋友,我們很快就能看見他們重新回到崗位。
我們聯合,擊碎風雪!」
洛安說著說著朝著天揮拳喊了一聲,雖然這有氣無力的聲音沒多少人聽見。
約翰愣了楞,看著洛安的背影,又笑嗬嗬地跟了上去。
大概跋涉了半個多小時,眾人終於看見礦洞就在前方——
也就是在這時,能量塔那邊傳來了低沉的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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