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這可不是偷懶,就是讓你們休息幾分鐘,也不是讓你們去和教會拚命,咱也不是偷懶。」
下班時間,一夥人圍在工棚旁的蒸汽熱爐旁,約翰一邊烤著手,一邊朝其他人說著計劃。
塌方把他的左手給砸骨折了,於是他的挖煤工作任務被下調了不少,但肩頭多了個新工作。
體驗棒,超靠譜
聯絡感情。
「咱們要的是別再死那麼多人了!」
體型消瘦的男人深有感觸:「是啊...埃爾文被鉸鏈扯斷了手,他說他實在是太累了,還好有人看著,不然他整個人都要被攪碎。
這會兒還沒醒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天。」
約翰反而愣住了:因為埃爾文是個12歲的孩子,任務是檢修工廠的機械傳動組——
這活沒那麼複雜,機械傳動組的結構很直接,隻要保證沒有異物卡住齒輪,如果齒輪有異響就加點潤滑油。
但傳動組所在的空間很小,隻有瘦小的孩子才能進去...
不過太小的孩子可能沒那麼機靈,澤爾海姆曾經就死過一個更小的孩子。
埃爾文的年紀正好,本身又有些發育不良,他也願意去乾這些危險的活。
現在少了條手,還在昏迷中。
有人看見約翰愣住,急忙拉了拉說話的人:「別說了。」
空氣稍微沉默了一下,約翰摸了一把臉才繼續說道:「乾不了礦井的活,不代表什麼活都乾不了,埃爾文是好樣的。」
「是啊。」有人自嘲道,「我們現在和那些老爺一樣把孩子送進機器裡了。」
「但我們不會和老爺一樣拋棄受傷的人,澤爾海姆不是一個你受傷了,你變弱了,你沒有能力就得死的地方!」
約翰把罐子裡的最後一口湯喝掉,低聲說道:「沒人會把埃爾文扔進下水溝了等死!也沒人會把我扔在礦井裡等死!
告訴我,要是在礦井裡的是你,你會拉我一把嗎?」
大夥都笑了:「會啊!」
「為啥,因為你知道我也會拉你一把!你摔倒了有人會拽你一把,因為你也拽過別人。」
掃視了一圈周圍,約翰覺得自己在這裡說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別忘了咱們才是澤爾海姆的主人,我們當然不會對抗神父和總督,但他們也需要聽聽咱們的意見。
咱們不跟他們拚命,但也不能讓他們當咱們是柴火,這可是咱們的城市!」
「對!」有人笑著舉起了自己的水罐,「這是咱們的城市,又破、又冷、屋子透風,孩子也得和咱們一樣工作乾活!」
「去你媽的,會不會說話。」
「我還沒說完呢:但咱們這群粗老冒有良心咧!」
約翰笑著拍那人的背,準備離開:「行了,別忘了安排!要是有人倒了及時說,會有人頂上的!」
「知道了!」
熱鬨之後,眾人又恢復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狀態。
隻是有人始終沒有講話,手裡摸索著一個小小的銀灰十字架。
......
礦井外的木屋裡,洛安手裡正在調試蒸汽衝擊錘。
保留動能組係統,它需要把這玩意兒弄成一個防爆叉——就是前世保安會用的那種玩意兒。
沒人想流血,但總要做好準備:全副武裝的聖騎士感覺能把自己這邊殺到士氣崩潰。
歐文今天也有些沉默。
洛安忽然想到:或許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己這麼做對不對,畢竟按照神父的說法,去工作才是活路。
是工作讓他身體強壯,不懼風寒,是工作讓他變成了...「冰血人」。
「老大,你怎麼不說話?」
歐文瞥了一眼洛安:「說什麼?你真覺得這玩意兒能搞定聖騎士?」
「那就要看他能不能受住這力量了。」洛安指了指設備的最頭部,「這換成鑿頭,一天就可以鑿開一條小道,現在我把這股力量用於傳動這個叉子。
理論上人是受不住這種衝擊力的,而且也沒有太高的致死風險——對那位聖騎士來說應該是不致死的。」
「嗬嗬,但他那把蒸汽大劍對我們來說可是致死的。」歐文說完頓了頓,「但我覺得這東西可能用不上,你知道在礦洞裡他和我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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