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熙聽到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轉過身，就看到一個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正晃著酒杯，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和譏笑，朝他這邊走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秦凱。
秦凱一邊走，一邊故意提高音量，聲音裡滿是嘲弄：
「呦嗬！我當是誰呢，躲在這角落裡吃獨食！」
他走到離蘇景熙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著蘇景熙那身不算頂級的休閒西裝，又瞥了一眼旁邊有些驚慌失措、手裡還捏著空碟子的何夏，臉上的鄙夷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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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秦凱咂咂嘴，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原來是蘇……蘇什麼來著？哦對，蘇景熙，蘇先生！」
他故意裝作想不起名字的樣子，語氣輕佻。
「怎麼，陳總沒跟你一起來？還是說……」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蘇景熙和何夏之間來回掃視，意有所指，「陳總終於想通了，把你給……『換』了？」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暗示蘇景熙被陳婉晴拋棄，又帶了何夏這個「新歡」。
周圍原本在低聲交談的幾個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停下了話頭，好奇地看了過來。看到是最近風頭正勁的秦凱在「發難」，而被針對的似乎是個麵生的年輕人，還帶著個更麵生、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姑娘，不少人的目光裡都帶上了看熱鬨的意味。
蘇景熙看著秦凱那副嘴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沒像秦凱那樣提高音量，隻是平靜地看著對方，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我當是誰在狗叫，原來是你。」
這話一出，秦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周圍看熱鬨的人也發出幾聲壓抑的抽氣聲。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年輕人，開口就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麵。
秦凱臉色一沉，眼神變得陰鷙：「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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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熙像是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點疑惑：「怎麼，秦少爺耳朵不好？需要我重複一遍？」
他頓了頓，沒給秦凱發作的機會，繼續說道：「我跟誰一起來，好像不關你秦少爺的事吧？陳婉晴在不在，更跟你沒關係。怎麼，秦少爺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這麼寬？」
「你！」秦凱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沒想到蘇景熙在這種場合也敢這麼跟他說話。他壓著火氣，冷笑一聲，試圖找回場子：
「哼，牙尖嘴利！我不過是好奇，像這種規格的宴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的。蘇先生……是傍上了哪位富婆，才拿到邀請函的？說出來讓大家也認識認識？」
他這話是徹底把蘇景熙往「吃軟飯」、「靠女人」的泥坑裡踩，同時也在試探蘇景熙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蘇景熙聽著他這低級的人身攻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邀請函怎麼來的，需要向你匯報？」
他反問道，目光直視秦凱，「倒是秦少爺你，今天看起來興致很高啊。怎麼，是又攀上了哪棵新的大樹，覺得自己可以到處亂吠了？」
蘇景熙這話，直接戳中了秦凱最在意、也最想炫耀的點，但用這種嘲諷的語氣說出來，味道就全變了。周圍有人聽出了弦外之音，看向秦凱的目光也多了些玩味。
秦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死死盯著蘇景熙，眼神像是要殺人。
「蘇景熙，你別給臉不要臉！」秦凱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識相的，自己滾出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景熙聞言，反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
「該不該來，不是你說了算。」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雖然身高不一定占優，但那股平靜中透出的冷意，卻讓秦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天蘇景熙的身法在他心裡還是歷歷在目，他自然不敢真的跟蘇景熙產生什麼正麵衝突。
他可是百億集團的太子爺。
「至於丟人現眼……」
蘇景熙的目光掃過秦凱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又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鬨的人群，意有所指地說，「我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好像更丟人一點，你說呢，秦、少、爺？」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慢，帶著濃濃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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