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外城幾個大姓，其餘人與內城子弟相隔猶如天塹，練武資源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錢財，肉食，藥補，家傳武學，高境界的武師授藝。
與之對比，外城出身的窮苦人家，全家節衣縮食方能供養一個學武之人，能填飽肚子就不錯，哪敢奢望入選演武堂出人頭地？
去年演武堂十人張榜名單中，全出自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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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但凡出一個演武堂弟子，便是足以光耀門楣、震動坊巷的大事。
族譜都得單開一頁。
而前年的十人中，有一個外城子弟被選中，張榜公布時他爹狂喜之下昏厥過去，第二日便大擺宴席，鑼鼓喧天中，宴請八方鄉鄰，流水席連辦三天三夜。
外城出身的子弟大多心裡也有數，爭不過內城子弟，隻不過陪跑而已。
他們報名隻為漲見識、交人脈，興許運氣好被內城大戶子弟看中，便有機會在內城謀份差事。
像林遠這般真為奪名次的，少之又少。
報名後，林遠不作停留，踱步回群坪坊宅院。
演武堂競選規則他已經了解清楚。二十歲以內、不限男女、石皮境及以上。
規則是末位淘汰製，分三輪。
第一輪考氣力，石皮一批，鐵皮一批，分開考。
不管能拉開多少石的弓，有多少斤氣力，淘汰掉總參選人數的三成。
第二輪去雁山試煉，兩天一夜，保證生存的情況下，需捕獲山中異獸，依據異獸的數量、種類之珍稀給予分數。
亦是淘汰總參選人數的三成。
如此一來便淘汰了六成。
剩餘四成參選弟子，便能入圍第三輪的擂台大比。
擂台大比採用抽籤製，不區分石皮鐵皮，運氣好抽到到實力弱的便晉級，運氣差抽到鐵皮好手便隻能認栽。
當日便能決出前二十名的精銳，待到第二天便是萬眾矚目的龍門擂台大比，屆時雁山城內幾乎所有百姓都會來湊熱鬨，算是城內難得的盛宴。
而前十名的排序，則根據第二輪雁山試煉獲得異獸多寡、珍稀程度來排名次。
......
翌日，天光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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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身著暗青勁裝，背上水囊，腰間緊束著幾個裝有乾糧藥物的小皮囊，挎上雁嘯刀，騎馬出了城。
沿著官道策馬奔出二十裡，便見連綿起伏、如同巨獸蟄伏的雁山便橫亙在眼前。
山勢陡峭，林木遮天蔽日，主峰高聳入雲，峰頂終年雲霧繚繞，望不真切。
林遠逡巡仰望一會，隨即一夾馬腹，拐進通往山腳的幽深小徑。
騎了三四裡崎嶇山路，終於見到坐落山腳的簡陋房，煙囪冒著白煙，似乎裡頭在燒柴火。
林遠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過去。
還未等叩門，木門「吱呀」從裡頭被推開，高大健壯的孟野笑著迎了出來。
他麵容比上次見黝黑了許多，隻是明明在笑，眼角卻帶有幾分鬱結。
自從沈石山走後，他便來了這雁山山腳，起先跟著一獵戶打些麅子野兔，摸熟了山形路徑，便自個搭建了一平房，沒事便進山打獵。
落個空閒自在。
「你還是這般早，但我還沒吃早食，來碗麵？」孟野笑道。
「我吃過了。」
「成，那你等我會。」孟野轉身進了平房。
林遠目光遙遙望去，前頭約二三裡便是陡峭的上山路，隱約可見幾個裹著灰色野物毛皮的人影，手裡拿著鋤頭、鐵鎬等器具往上爬。
而他們後頭，跟著幾道精良皮甲、腰懸利刃的人影，步伐明顯矯健沉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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