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大道?
幻夢坊?
這一刻,在朱元璋聽到從這狗官吐出這些字眼後,除了最開始的些許訝然,聯繫近日所見……
難道是那些社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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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據他所知這裡的一些先生,是去幻夢坊領取錢糧,然後派入各鄉裡的社學教授學子。
然而無論怎麼說,單就這一點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培養子弟的青雲之所、大賢之地。
整個天下,這種地方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京城的國子學!
所以他心中立刻腹誹……
這狗官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而且,朱元璋再度看向四周,但凡是臨淮縣的百姓,乃至剛剛過問江懷的主簿等士紳。
顯然都是一副無比愕然的表情,似乎對江知縣這個回答,他們也有些不知所措。
誰不知道,這兩個地方確確實實就是臨淮縣的銷金庫。
好些人過去身揣幾千兩,眨眼幾天就沒了。
一些商戶乾脆進去,就是成千上萬兩的生意。
結果,他們縣的知縣,就能當著燕王殿下的麵睜眼說瞎話。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麵對一眾質疑,語氣鏗鏘有力,胸有成竹。
他就真不怕對麵拆台?不怕殿下發現被誆騙,然後找他算帳?
果然,與此同時……
「哈哈哈,江知縣,這可是你說的。」
趙主簿急不可耐,現在終於抓到把柄,他也不再掩飾,露出獠牙。
隻是,還不等他開口,卻見江懷再度看向燕王。
「殿下,臣現在是被這些奸佞誣陷,是百口莫辯!還請殿下給臣一個驗證清白的機會,咱們現在就挪步前往他們所說的這兩大銷金窟看看……」
一邊說著,這知縣竟是仰頭看天,似有萬千心酸無法吐出,隻留一腔感慨。
「臣現在是說什麼都沒用了,隻有真正的事實,親眼看到、親自經歷的事實才能為臣洗刷冤屈。」
「請殿下給臣這個機會!」
這番話說的態度決然,言辭懇切,斷然沒有給自己留絲毫餘地!
而對於燕王而言,他這一路可是突襲而至。換言之,若他真的去幻夢坊,那對方就沒有絲毫準備的時間。
且他本來就認為這河道六萬畝田地,是臨淮風波的一切源頭,而他處置完這個源頭,便可以回京復命,這知縣非要多此一舉?
「你當真要本王去探查?」燕王表情凝重。
江懷卻堅定道:「請殿下替臣洗白冤屈!」
「好,往前帶路!」燕王雷厲風行,翻身上馬。
而江懷則立刻朝著那趙主簿喝道:「還不為殿下牽馬帶路?」
「你……」趙玉和氣憤這狗官的頤指氣使,但也隻能牽住燕王馬鞍。
「知府……請!」
江懷作為東道主,一馬當先,徑直而去。
一路所過,百姓一傳十,十傳百,人群越聚越多。到最後,三班衙役不得不紛紛出動,負責通行道路。
不過半個時辰過去,幻夢坊儘在眼前。
一眼望去……
這幻夢坊外觀極儘奢華。
光是門口的燈籠,就有磨盤大小,且並聯在一起,從坊門往兩旁繞開,再直接通向內部,消失不見。
而坊市之內,更是人聲鼎沸,好些身穿粗布衣服的商賈來來往往,更有嬌媚的女子嬌聲淺唱,叫賣聲、恭維聲、琴瑟聲、唱和聲、小孩奔走歡笑聲,畫麵看似混亂一團,但任誰看到這幕景象,嘴角卻都不由得上揚,想著也隨其參與其中。
可憐燕王一路從京城趕到臨淮縣,一路上快馬加鞭,風餐露宿,連個標準的鬨市都沒去過……
就算是到了臨淮縣,第一天就被攔路告冤,僅僅在淮青山莊居住了幾天,便又跟個苦行僧一樣,繞著河道廣袤的田土,拿著所謂的士紳祖田田契,光看了大江大河,廣袤田土、
就算路途見到的百姓,也大多沉默寡言。
特別……是看見他身邊圍繞了那麼多的士紳,好些明明就在田莊內的災民,也跟第一天的那些人一樣,見了他就不敢說話。
還得他多加詢問,方能得知細微真相。
在他的思緒裡,或許自己這些天,唯一看到的感到歡欣鼓舞的畫麵,就是從淮青山莊睡醒的第一天。
疲憊儘去,一眼望去,是壯麗的綠色畫卷、錦繡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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