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臨淮縣的吃穿用度,還有你們的賞銀,都從哪裡來?」
「可是……」胡應心中本想腹誹,知縣您可不差這麼一點兒,而且當下時局高壓,萬不可當那出頭鳥。
但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見知縣看向他,眼神睥睨。
「本縣常言,不要總想著水至清則無魚,讓外麵這歪風邪氣都吹進來。」
「燕王殿來就來,就是要讓他看到咱們縣最本來的風採樣貌。」
既然已經決定將人設發揮極致,江淮也是決定直接放飛自我。
「真金不怕火煉,好鋼不怕錘鍛,就是這個道理!」
「另外,待會跟我去琉璃坊,咱們挑幾件好寶貝去拜謝一下知府,也見見咱們這位燕王。」
「本縣是一定要回咱的金飯碗的。」
胡應顫顫巍巍,隻覺得知縣真是膽大包天。但他毫無辦法,隻能跟著知縣去見見大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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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江淮帶著親信,準備啟程,前去鳳陽府府衙準備會見燕王的時候。
沒人注意到,側麵也是六房書吏辦差的地方,一個書吏聽到外麵的消息,臉色大變,當即就找了個理由匆匆忙忙的跑出縣衙。
出了縣衙大約三裡地,是一片幽靜安逸的宅院。
這書吏左右看了看,察覺沒人跟著自己,這才趕緊上前敲門。不多時,便有一位管家悄咪咪打開門,待看見來人,連忙讓他進去。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
隨著他進去,身後,也是迅速的收回一道目光。
「主簿老爺呢?」一進門,這書吏就急忙問道。
「在大堂,正招呼客人。」
「招呼什麼客人?出大事了。」
一邊說著,他匆匆往裡走,看得出來,他在這府邸也是常客,對路線很熟悉,不一會就來到大堂。
此刻大堂之內,零零散散地坐著好一群人。書吏剛到門口,便聽到眾人還笑嗬嗬地在商量著什麼。
從表情和偶爾聽到的字眼內容來看。他們均是很暢快,什麼「終於除掉這貪官」,「還我靈懷縣朗朗青天」,甚至還有恭賀「趙主簿榮升」的話。
書吏越聽越煩,當下也無所顧忌,直接快步走進。
這大堂之內,主位上坐著一個四五十歲,一副文士裝扮的清瘦男人,對方鬍鬚修得極其整齊,在四周人偶爾恭賀聲中,也是露出淡淡笑意。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書吏知道,首位主簿是臨淮縣正兒八經的本地人,且勢力盤踞多年,與很多士人都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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