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平心而論,方才江懷的良善他看在眼裡,還想著大事化小,饒這邱家母子一命。
但這姓謝的突然跳出來,所說的罪責,卻也是在父皇麵前的血書上記載過的,他並未忘記。
且將這事情挑得越來越大!
一時間,他這位初次來到地方巡視,不過十六歲的燕王,卻也陷入複雜的掙紮,不知該如何繼續。
……
而此刻,隨著這位謝某人的出現,在縣衙之外早就掀起了一番議論。
「是謝秀才!」
「哪個謝秀才?」
「還是是誰,謝半城,謝家的那位文武雙全的秀才啊……隻是現在,謝半城早就不是謝半城了,該叫江半城……」
「噓!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他們說什麼?」
「還能是什麼?近三年來,爭鬥最激烈的田產啊,聽說河灘那裡就五六萬畝,再加上咱們這位知縣近些年故意貪墨的……這何其多?」
一時間,四周百姓竊竊私語。
雖然說話極其小聲,但是,看他們的臉部表情,卻明顯激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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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這種程度的「爭鬥」。
卻沒想今日能親身體驗。
而這時。
處於被拱衛司暗中無形包圍的朱元璋聞言,也是臉色一沉。
就在剛剛……
他還沉浸在那知縣的詢問中,其實他早已意識到不對,通常驛站一般負責官府事務,迎來往送的除了信件之外,還要負責往來官員的接洽、住宿。一般情況下,驛站所選之地都距離縣城較遠,要的就是個清淨。
驛丞的確不可能事無巨細給家裡人去說公務,這也是朝廷決不允許的。
而婦人當街攔駕,所知又清楚。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多次被提到過的「地方爭鬥」。
而現在,這謝半城出現,所言所說,加上四周談論的「罪行」,都和老二老三,所呈報的都相差不多。
他便知道,這八成也是真的!
這……朱元璋牙關緊咬!
這狗知縣真是為所欲為,貪贓枉法到了極致!
這種做法,已經是不把任何國法放在眼裡,而這地方爭鬥,儼然也到了最為水深火熱之地。
可從剛才來看,這老四和這知縣,儼然已經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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