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出來了!」
聞言,朱元璋也是趕緊看去,平心而論,他還是希望自家這老四,能儘快警醒,回頭是岸。
然而此刻,他也發現了在街上遇到的那群身著錦衣的文人,他們前呼後擁,且在老四大駕逐漸遠離後,便立刻和一個山羊鬍的儒雅老者接上了頭。
看見後者,朱元璋立馬反應過來,這就是在縣衙上出現的「主簿」。
想到此前他們之間的對話。
要給「邱家夫妻」站台,現在這主簿出來,應是給眾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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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眾人呆住!
「什麼!邱驛丞被判了死罪?怎麼可能,邱驛丞不是都死諫了嗎?」
「搞死諫都沒用,那以何罪名判處死罪?是那狗官判的,還是燕王殿下?」
「邱家老弱妻女呢?還有謝秀才……怎麼都沒出來?」
人群激昂。
聽到聲音,朱元璋便心中一跳,他快步走近。
而此刻,也不止主簿一人在說這判案結果。
甚至連書吏都出來了,洋洋灑灑寫了好一篇罪行文書,將其貼在了旁邊的告示牌上。
眾人一邊擠上去看的同時,卻聽那主簿唉聲嘆氣,近乎絕望的悲哀聲音也頓時響起。
「邱陳氏攔駕告冤,栽贓朝廷命官,邱家老母幼兒、視同欺君案犯家屬,一同關押。」
「邱家秀才擾亂公堂,協同欺君案犯泄露官府密文,指使邱陳氏驚擾王駕,罪不可赦,打入監牢!」
這一句句的聲音,就如同釘子一樣落在眾人心田。
本來還等著「青天審案」的一眾文士,頓時就臉色大變。
「這、這……一個都沒出來?」
「難道燕王殿下,真是狗官的靠山嗎?」
眾人如喪考妣,有不甘心者,甚至趕緊往那告示上看去,隻是沒一會兒,便又口呼蒼天。
「趙主簿,就真沒辦法了嗎?」有人還保留一絲希望。
然而下一刻,趙主簿的話,就徹底斷了所有人念想。
「一應涉及案犯處置,由殿下親自決議!」
「且……」說到這裡,他明顯咬牙切齒,卻是剛剛,燕王殿下離開時他還是打探了一下行程。
雖然剛才江懷將他們全部驅離,但殿下要做的事情,卻是明明白白的公之於眾——
是那六萬畝的良田!
「知縣所涉及之六萬畝良田事件。」
「殿下還要幫他們親自落實,發放新的田契!」
如果說剛才話是釘子。
那現在,就是「驚雷霹靂」了。
「還有此事?」
「殿下、殿下!你被蒙蔽了殿下!」
「那是老夫的祖產啊!」
隻一瞬間,這裡一大群人便呼天搶地、悲痛欲絕,喊得肝腸寸斷。
「諸位……」這趙主簿本來也是個官場上的玲瓏人,也算得上這臨淮縣重要人物的代表之一,此前唆使攔駕喊冤,他就是背後主謀之一。
隻不過,主意雖然是他定的,但從始至終,他都沒在邱家人麵前露過麵。
故而今日所發生一切,無關於他,他便風輕雲淡。
但現在,談及這六萬畝,他也不由得聲音悲戚,兔死狐悲。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燕王,就是他的靠山!」
「本官已經確定,殿下此次來,就不是巡查,而是給他站台。」
「這恐怕也是陛下的意思……是真要給咱們這位知縣一個金飯碗!」
「哎!我臨淮縣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
蹬蹬!!
卻說同一時間。
朱元璋在旁邊聽著,此刻接連後退,心中更是咆哮。
咱沒這個意思!
混帳!
混帳!
這一連串的信息,如同石頭一樣砸了過來,讓他都有些頭暈目眩。
再聯繫到老四出行時,那奢靡到極致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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