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林塵的脾性——隻要辦得漂亮,好處絕對不會少。
“譚老板既然這麼誠心,那我親自走一趟便是。”林塵接過銀票折好收進懷裡,笑容溫和。
“謝謝!多謝林道長!您真是活菩薩!”
譚百萬千恩萬謝,渾然不覺自己已被剝去一層皮,還滿臉感激地替人點數。
林塵向酒樓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帶著茅山明,隨譚百萬離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酒樓裡爆發出陣陣大笑:
“到底是林道長手段高,總算讓那隻鐵公雞出血了,爽啊!”
“可不是嘛!你瞅他剛才那臉,跟吞了黃連似的,苦得都能擰出水來!這事我能樂一年!”
“林道長真是替咱們出了一口惡氣!來,喝酒!”
“隊長,阿明和馬術還沒回來?”
“估摸著還得等會兒,再不來我們就去找。”
“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瞎擔心啥?喝你的酒!”
譚百萬領著林塵和茅山明,不多時便到了自家府邸。
譚府坐落於靜寂村最中心的位置,離那家酒樓沒多遠。
這宅子的確講究,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尋常人家。
紅瓦覆頂,高牆環繞,占地足有十幾畝,園中假山錯落,池水蜿蜒,大小花園接連成片。
大門厚重,釘著銅釘,門環金光閃閃,兩側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氣勢逼人。
“老爺,您這麼快就回來了?飯都沒吃完吧?”一位婦人急匆匆從內院趕了出來。
這女人約莫三十出頭,衣飾華貴,珠光寶氣,一看便是譚百萬的夫人。
“老爺,這兩位是?”她目光落在林塵與茅山明身上,略帶疑惑。
“林道長和茅道長,專程來幫咱們處理家宅之事的。”譚百萬輕描淡寫地答道。
“老爺,之前請的道士都快十好幾個了,沒一個說得清楚,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這位……看起來這般年輕,真能行?”夫人盯著林塵,語氣裡滿是不信。
林塵聽了,隻是微微搖頭。
如今這世道,穿道袍的人不少,真正懂行的卻鳳毛麟角。
十個裡麵有九個半都是招搖撞騙之徒,剩下半個也不過是照本宣科,裝模作樣罷了。
“閉嘴!婦人家懂得什麼?這位林道長連馬匪都親手收拾過,對付這點小事還能難住他?還不趕緊去把法器擺上!”譚百萬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什麼?他就是林道長?”夫人頓時睜大了眼,滿臉驚愕。
“還不快去!”
她急忙退下。
林塵負手環顧四周,緩緩開口:“譚老板,你這宅子,建得不妥啊,壓錯了地方。”
“壓錯了地方?林道長這話怎講?”譚百萬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說白了,就是蓋在別人祖墳之上,擾了陰靈安寧。
他們自然要尋你算賬。”
“竟有此事?”
譚百萬臉色驟變,恍然大悟。
難怪一家老小常在清晨醒來時,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躺在床下——原來是夜裡被人挪動。
也難怪先前那些道士,剛進屋就失魂落魄,鬼影還沒見著,就被打得狼狽逃竄。
“林道長果然高明!”
若非今日遇見林塵,他還蒙在鼓裡。
以往請來的所謂高人,全是些空口白話、貪財怕死的廢物。
這一年多來,錢沒少花,鬼卻越鬨越凶,簡直束手無策。
“啊——!”
突然一聲淒厲尖叫,打斷了眾人的交談。
大廳門“砰”地關上,一名年輕道士連滾帶爬地從屋裡衝出來,褲子都濕了大半。
“譚老板!錢我不掙了,真的不掙了!太邪門了,太嚇人了!”
……
又是一聲哀嚎,另一名道士踉蹌奔出,道袍撕裂,脖頸上赫然幾道烏黑指印,臉白如紙,雙腿發軟,撲通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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