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頭!”
“臭道士!”
兩人你來我往,罵得臉紅脖子粗,活像市井婦人吵架,唾沫橫飛。
林塵無奈搖頭,轉頭對站在旁邊一臉委屈的家樂說道:“行了,別愣著,去給我烤兩條魚來。
待會教你點本事。”
“真的?!”
家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學法術,拔腿就往河邊跑。
林塵抬頭望天。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似乎根本不會下雨。
他稍稍鬆了口氣。
但願師弟一切順利。
有那幾道金光神咒護體,就算殺不死僵屍,至少也能逼退對方,保住性命。
這般想著,心中總算安定幾分。
晚飯過後,家樂纏著林塵要學法術。
林塵便傳了他一道烈火符。
誰知家樂練了幾遍,臉色越來越黑。
“師伯,您教這個……該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天天給您烤魚吧?”
被戳穿心思,林塵輕咳兩聲:“你師伯我為人端正,能乾這種事?怎麼,瞧不起這符?”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彈,一團碗口大的火焰騰空而出,呼嘯著撞向院牆,炸起一陣火星。
家樂嚇得跳開一步:“我的天!這就是烈火符?”
“威不威風?”
“威風!”
“想不想學?”
“想啊!”
正說著,忽聽得一聲霹靂撕裂夜空,一道銀蛇般的閃電劃破蒼穹,照亮整片荒野。
轟——!
雷聲滾滾而來,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不過片刻工夫,大雨如注,傾盆而至。
“糟了!”
林塵衝到窗邊,望著窗外連成線的雨水,心猛地一沉。
最怕的事,終究還是來了!
“還好沒拆帳篷,師兄果然料事如神!”四目望著外麵狂風驟雨,神色凝重地說道。
林塵卻擺了擺手,神情凝重:“這場雨來得太猛,就算千鶴沒把帳篷拆了,也撐不了多久。
金棺上的墨線一旦被雨水衝開,千鶴就危險了!四目,咱們得立刻出發,我怕出大事!”
“好,師兄!”
四目道長應了一聲,匆匆收拾法器,臨走前囑咐家樂守好屋子。
林塵掏出羅盤,低聲一歎:“但願還趕得上……”
兩人隨即衝進雨幕,頂著風雨往千鶴前行的方向疾行。
……
此時,千鶴道長一行剛走進一片樹林,忽聽得頭頂一聲炸雷,緊接著暴雨如注,傾盆而下。
“快!快搭帳篷!”
哢嚓——
轟隆隆!
狂風卷著雨水抽打下來,人幾乎站不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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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泥花,視線都模糊了。
“趕緊固定營帳,再慢一步全要泡湯了!”
千鶴大聲催促,聲音幾乎被風雨吞沒。
“還好當初聽了林師兄的話,沒把帳篷撤掉,不然現在可真是束手無策了!”他望著帳篷頂上劈啪作響的雨簾,心頭稍安。
若真聽信烏管事,把遮蔽物拆了,此刻還不知會怎樣。
“可這雨實在太大,像是從天上倒下來的一樣。”
即便有帳篷遮擋,雨水依舊順著邊緣流下,浸濕了金棺表麵,原本畫在棺木上的墨鬥線正一點點被衝淡、剝落。
千鶴伸手一抹,指尖沾滿黑漬,心猛地一沉。
見帳篷總算立穩,他立刻轉向烏管事:“烏管事,先把棺材搬進去吧,墨線已經開始化了,拖久了恐怕……”
“不行!”烏管事冷臉打斷,手裡攥著一方綢帕來回擦拭衣袖,“小阿哥身子弱,經不起折騰,得先讓他進去避雨!”
他斜眼瞥了千鶴一眼,心裡冷笑:你那師兄再厲害,如今也不在這兒,還能管到我頭上來?
反正隻要伺候好主子,日後少不了榮華富貴,誰還顧得上什麼符線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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