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冷笑一聲,眉宇間透出不屑:“搶你?你也配?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什麼樣兒!等天一黑,你就該進棺材了。”他語氣冷峻,毫不掩飾厭惡之情。
此人麵相陰晦,眉心積煞,分明已是命不久矣。
說完,他起身就走,阿威與茅山明緊隨其後。
“活不過今晚?誰信你這套鬼話!”趙老板嘴上硬氣,心裡卻咯噔一下。
譚百萬站在旁邊直搖頭:“趙兄啊,你別不信邪……我看你是真懸了。”
“林道長說的話,就跟老天爺開金口一樣,說啥就是啥。
他說你撐不到天黑,那你今晚就別想見明天的太陽嘍……唉,可惜啊。”
這話一出,趙老板頓時腿軟。
譚百萬沒必要害他,可越是這樣,越讓他心頭發毛。
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林塵麵前,咚咚磕起頭來。
“林道長!五千塊我給!我真的給!!隻求您救我一命!”
林塵站定,神色平靜:“現在不行了,得一萬。”
“一、一萬?!”趙老板喉頭一緊,呼吸幾乎停滯。
連譚百萬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這也太狠了,翻倍張口就來!
眼看林塵又要邁步離開,趙老板再也顧不得臉麵,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滿臉冷汗直流:“一萬就一萬!我給!我馬上籌錢!”
“錢你未必隨身帶著,先寫個憑據吧。”林塵淡淡道。
“好!我寫!”趙老板咬咬牙,轉身取來筆墨紙硯,手有些發抖地寫下字據,按上紅手印。
“阿威,收好。”林塵吩咐。
“明白!”阿威接過紙張,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小心翼翼貼身藏好。
一萬大洋啊!這可不是小數目!
“趙老板,你先回去準備吧,我們隨後就到。”林塵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趙老板連聲答應,倉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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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一走,林塵轉頭看向茅山明:“這場法事,就勞煩道兄走一趟了。”
“啊?我?”茅山明愣住了,一臉懵懂。
他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清楚,捉鬼?怕是鬼沒捉成,反倒被嚇得尿褲子。
“我沒指望你真去降妖。”林塵低聲道,“隻是讓你做個樣子,把酒廠裡的那個東西引出來。
我要親自出手,它肯定躲著不出來。
可拖得越久,禍患越大。”
茅山明一聽,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成!林道長,我聽您的!”
半炷香工夫後,三人抵達趙老板的酒廠。
那廠區占地不小,幾千平的地界,廠房寬敞得像片操場,擱現在,光租金就得六位數往上。
此時夜風穿廊,陰氣森森。
趙老板早已備齊香燭供品。
林塵讓他們三人進去,自己則守在外麵,靜待動靜。
“林道長,您不一起進來嗎?”趙老板怯生生問。
“我在,它不敢露麵。”林塵淡淡掃他一眼,“你也得進去,不然它怎會現身?”
“我……我也得進?”趙老板聲音發顫。
“你不進去,它怎麼知道有人可纏?”
阿威和茅山明剛踏進大門,一股寒意便迎麵撲來,像是被人當胸潑了冰水。
酒廠中央,赫然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茅山明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雖說心裡打鼓,但想到林塵就在外頭盯著,總算還能穩住腳步。
阿威死死攥著林塵交給他的符紙,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論起裝模作樣,茅山明可真是一把好手。
他剛把道袍披上身,還真有幾分高人風範。
抓起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拖得老長:
“有冤報冤,有恨償恨!”
“有冤報冤,有恨償恨!”
話音未落,酒廠中央那口黑漆棺材的蓋子便開始忽上忽下地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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