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縮在一艘破舊貨運飛船的角落裡,身上隻剩半塊乾糧,不知道下一站在哪,不知道明天怎麼活。
三個月前,你還是雷王星的三皇女。
雖然不是繼承人,但至少不用挨餓受凍。那時候你嫌宮廷禮儀煩,嫌學政務累,嫌那些使節的話聽不懂——
現在你想回去聽那些話。
想得要命。
可回不去了。
雷獅走了,頭也不回地去追他那所謂的“自由”。
大伯歎氣,父親沉默。然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你身上。
二線轉一線。
說得真好聽。翻譯過來就是:你不行,但沒別人了,湊合頂上吧。
你咬著牙學。
學政務、學外交、學那些你從來不用操心的事。
你以為隻要夠努力,總能讓他們閉嘴。
可你沒學會的,是人心。
那場宴會是“意外”。他們事後是這麼說的。
你喝的酒“被人動了手腳”,遇刺的地方“剛好是死角”,墜落的飛船“剛好”所有逃生艙故障——
全是巧合。
巧得你差點死在那片星域。
真該死,早知道會這樣當初自己先搶了羚角號飛走好了。
真該死,都怪雷獅……
貨艙猛地一震,把你從回憶裡拽出來。廣播裡傳來船員的聲音:“到站了!要下船的趕緊!”
你撐著站起來,腿有點軟。艙門打開,刺目的陽光讓人眯起眼。
這是一顆你叫不出名字的星球。
港口簡陋得隻有幾條起降跑道,空氣裡混著陌生星域的塵土味。
你跟著人流往外走,腦子還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然後你被撞飛了。
一股巨力從側麵撞過來,你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你以為喝酒都會被下毒已經夠倒黴的了……果然是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嗎……
後背撞上什麼硬物,疼得你眼前發黑。
“嘖。”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艱難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金色的眼睛。
那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光暈——
金色的頭發,張揚的眉眼,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他站在一頭巨大的魔獸屍體旁邊,肩上扛著一根比他整個人還高的棍子,棍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能量餘波。
“不長眼睛?”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明明是他不長眼睛……然後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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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你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床上——不對,是某個廢棄建築的角落裡,被人用破布墊出來的一個勉強能躺的地方。
空氣裡彌漫著塵土和消毒水的味道。
你動了動手指,疼得齜牙咧嘴。
“醒了?”那個欠揍的聲音又響起。
你偏過頭,看見他靠在不遠處的牆上,雙臂抱胸,正用一種“你真麻煩”的表情看你。
“我......”
“斷了兩根肋骨,右臂骨裂,輕微腦震蕩。”他打斷你,語氣像在彙報天氣。
你愣住了。
“你......救的我?”
好像哪裡不對……你揉了揉奇痛無比的後腦勺,害你傷上加傷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他嗎。
他“嗤”了一聲,沒回答。
旁邊忽然冒出另一個腦袋,粉色的頭發,笑眯眯的眼睛。
“是他拖……咳咳,背回來的哦~”那人說,“走了十裡路,找到這個廢棄站,又出去找藥——”
“阿奇爾。”金發那人開口,語氣裡帶著警告。
叫阿奇爾的人立刻縮回去,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你看著那個金發的家夥,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大?
可,眼前人周身的氣勢,那說話的語氣,那——那副“你欠我一條命”的表情,真是讓人火大。
“謝謝。”你憋出一句。
他連眼皮都沒抬:“傷好了就滾。”
你愣了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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