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墜入翡翠星大氣層時，你正死死抓著座椅扶手。
舷窗外，靛青色的雲層被摩擦出赤紅的火光，像一塊被燒穿的綢緞。
阿奇爾的本體在駕駛座上瘋狂敲擊控製台，粉毛被靜電炸得像朵蒲公英。
“好消息是——”他頭也不回地喊，“我們成功避開了聖空星艦隊的雷達！”
“壞消息呢？”你咬牙問。
“沒有減速裝置！”
飛船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雨林。
嘉德羅斯單手抓著艙頂扶手，另一隻手拎著你的後衣領，金色的瞳孔在劇烈顛簸中亮得驚人：“跳。”
“你管這叫降落？！”
艙門在距地麵三十米處自動彈開，潮濕的熱浪撲麵而來。
嘉德羅斯直接把你甩出去，你下意識要罵人，卻在半空被他攔腰截住。
他的長棍插進一棵巨型蕨類的樹乾，你們順著藤蔓滑下，落地時濺起半人高的泥漿。
阿奇爾的投影從墜毀的飛船殘骸裡飄出來，像素組成的白襯衫沾滿虛擬泥點：“歡迎來到翡翠星熱帶雨林——”他做了個誇張的鞠躬。
“接下來請欣賞每日保留節目：《傲慢與偏見之荒野求生篇》！”
你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突然發現嘉德羅斯的金發裡卡了片樹葉。
這場景荒謬得讓你想笑，但還沒出聲，遠處就傳來機械獸的嘶吼。
“閉嘴，隱蔽。”
嘉德羅斯拽著你蹲進灌木叢。
他的手掌覆在你後頸，溫度透過濕透的衣料傳來。
你們屏息看著三頭機械狼從林間穿過，它們的外殼上爬滿藤蔓，電子眼閃爍著不正常的紫光。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你才注意到嘉德羅斯的指尖在微微發抖，是元力透支的後遺症。
“喂。”你戳他肩膀，“你剛才是不是——”
“不是。”他立刻收回手。
“我還沒說完！”
“反正答案是不是。”
阿奇爾飄到你們中間：“根據我的掃描，那些機械獸在追蹤創世神的眼淚的能量波動。”
他調出全息地圖。
“信號源在東南方五公裡的祭壇——順便一提，那裡現在是個超能研究所的前哨站。”
嘉德羅斯站起身，長棍上的泥漿被元力蒸騰成霧氣：“直接過去。”
“然後觸發所有警報？”你翻出電磁短刀，“我有個計劃。”
“弱者才需要計劃。”
“強者都死得早。”
他眯起眼睛看你，突然伸手摘掉你頭發裡的一截藤蔓：“說。”
——
正午的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你們趴在懸崖邊緣，下方是研究所搭建的金屬平台。
十幾個穿防護服的研究員正往中央的祭壇搬運設備，而那上麵懸浮著的，正是你在幻象中見過的冰藍色結晶。
“記住。”你壓低聲音，“我偽裝成機械獸故障引開守衛，你趁機——”
“太慢。”嘉德羅斯突然抓住你的手腕，“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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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祭壇後方，一個被鎖鏈束縛的土著女孩，她的手臂上正蔓延著與你相同的金紋。
“活體實驗......”你想到了厄瑞伯斯的那些實驗體，瞬間臉色陰沉。
嘉德羅斯不經意的瞥了你一眼：“改計劃。你去救人。”
“你呢？”
“砸了他們。”
沒等你反對，他已經縱身躍下。
長棍裹挾著雨幕砸向最近的研究員，氣浪掀翻了半個平台。
警報聲響徹雨林，你罵了句雷王星臟話，跟著跳了下去。
電磁短刀劈開鎖鏈的瞬間，女孩驚恐地睜大眼睛。
你捂住她的嘴：“別怕，我們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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