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生活的三義縣,還是因為向紅機械廠的存在,才勉強建了個縣製。
實際規模還不如山外的村鎮,這裡物資匱乏,連買個緊俏點的日用品都要等進山拿貨的軍車才行。
現在斷了軍用供給,連人都很少進來,更別說他需要的那些材料了,恐怕再過幾天,那供銷社都得關門。
他不由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頭:「哎呦,我這個腦子。」
陳天磊看著他這副樣子,繼續說著:
「材料難找,還隻是其一。」他用杆子指了指那群在閒聊的年輕人。
「他們才是最大的問題。」
李向陽再次看去,看不出來異常,反而讓他放下了心中焦慮,有些不解:
「他們咋了,不也是在為廠子未來發愁嗎?」
「嗬嗬~~~」陳天磊像是在嘲笑。
「你還是太年輕了,人家早就把生路謀劃好了,都以為像你一樣,立什麼軍令狀。」
陳天磊聲音壓低了一些:
「剛剛廠長找我的時候,給我講,今天晨會散下去,不到一個鐘頭,跑去他辦公室的人,一茬接一茬的。」
「他們去乾啥?給廠長出主意?」
陳天磊仰頭望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小子腦子平時那麼靈光,這些事情咋像個蠢蛋。
「出雞毛注意,全都是來打聽消息的,還有下跪求張四海放人回家的,甚至有幾個放言要是張四海敢不放,自己的誰誰誰要找他麻煩。」
李向陽沒想到,這些平時看起對張四海如此尊重的青工們,居然這樣硬氣。
「那..那四海叔是咋說的?沒有吃虧吧?」他有些擔心,畢竟張四海對他也好。
陳天磊聽到這兒,臉上的凝重反而化開了一些。
還帶著點笑意,嘬了口煙,才慢悠悠地說:
「張四海那老小子,你見過他什麼時候吃過虧?」
他模仿著張四海的語氣,有樣學樣的講了起來:
「他當時就跟那些小子說:『你們認識誰誰誰?你們要是真有那通天的關係,你人還沒到我辦公室,我這電話就先響幾天了,出山的吉普車都能給你開到宿舍去,還用我來給你通知消息?』」
李向陽看著陳天磊學出來的話語,一愣,這確實是張四海說出來的話。
陳天磊沒有聽,還在繼續學:
「張四海還補充了一句,讓他們別耍橫,擺後台,不如直接說認識他爹還來得實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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