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的拒絕讓吉村錯愕,「什麼?」
千澤透站在一根鋼架上,緩緩蹲下,整個人像是在樹枝上的猴子,他用自己的棒球棒敲了敲吉村抓住的那根鋼筋,發出脆響,「我說,我拒絕。」語氣平靜,好像他說的事情無關生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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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村感覺到自己被羞辱了,她的生命仿佛就是一件小事,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抓狂。
她第一時間並不想知道為什麼,而是憤怒於自己被羞辱,她爆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能量,兩隻手竟然將她的上半身拉了上去,搭在那根鋼筋上,然而即便胳膊抱住鋼筋,但她也無法自救,身體仍然懸空,這樣下去落在那群嗷嗷待哺的喪屍懷裡隻是時間問題。
不過在千澤透看來,這麼高的距離,說不定她會因為摔下去失去意識,而僥倖逃過被分食的痛感,比起那個高木要幸運不少。
吉村盯著千澤透,咬牙切齒道:
「所以啊,我就是討厭男人!憑什麼叫我去死,憑什麼要說的這麼輕輕鬆鬆呢?
這一切明顯就是你們男人的錯啊?
這個國家糟糕的經濟、無能的政黨、低下的生育率、飆升的失業人口,全都是因為你們男人!現在讓這些人變成怪物的病毒,也肯定是你們男人研究出來的!」
「我?」
千澤透指著自己的鼻子,心中隻覺得吉村紗說起話來蠢得有意思。
自己乾了什麼呢?就隻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平時上學放學打工,這些東西也能算在自己的頭上?
「你就是一個加害者!和我父親,我弟弟一樣!
他們全都是畜生!憑什麼要把一切的苦難都歸咎於我的身上!憑什麼我要被他們欺負?為什麼我要承受這一切啊!」
吉村紗宣泄著,眼淚滑落下來,好像下麵的喪屍品嘗到了眼淚中活人的氣息,更加地躁動著。
「不要啊......為什麼啊......媽媽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爸爸對我非打即罵,他格外溺愛弟弟,我在家裡像是傭人一樣......」
吉村紗的身體在顫抖,她快堅持不住了,一邊看著千澤透,一邊委屈地哭著。
她這個架勢,怕是哭的再用力一點兒,就要掉下去。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樣子讓千澤透嘆了口氣,「既然真的這麼痛苦的話,那就請你去死吧?」
「誒?」
吉村紗停止了哭泣,茫然地看著千澤透。
「你確實就不該出生,你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你的媽媽拋棄了你,離開了你,你的爸爸不愛你,你的弟弟對你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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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儘是一些苦難。
你把這些歸咎於男人的身上,那充斥著男人,這麼糟糕,這麼沒有美好的世界你還留在這裡乾什麼呢?」
千澤透用棒球棒戳了戳吉村紗顫抖的手指頭,「鬆手吧,死掉就解脫了。」
「不要!」
吉村紗大喊一聲,抓鋼筋抓的更緊了,「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
「你說的那些歪理邪說,我一點也不讚同,隻是覺得你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我討厭你,因此你之後跟我賣慘說的那些,我隻把它當做有趣的笑話。
我不會救你,我隻會尊重你本來的命運。
再見,我還要去拿一點兒巧克力。」
說罷,千澤透轉身離開。
「誒?」
吉村紗難以置信千澤透就這麼走掉了,她大喊道:「就,就算你討厭我那些話,出於人道主義也該不能放任我去死啊!伸出手拉我一把不可以嗎!」
「你很蠢,跟你在一起你會把我害死的。」
「我不會再犯蠢的,求求你救救我,不要走,哥哥!爸爸!爺爺!求求你了!」
「成為你的男性親屬是會被你詛咒憎恨的。」
「求你了!主人!我錯了,我會為你做任何事情!求求你救救我吧!」
千澤透無視身後吉村紗的哭喊,他說的確實是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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