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山道上,一叢林木之後,衛虎與鐘延德等十幾個少年,望著山口處的黃天和更遠處的聞香軍,神色凝重。
這才過去一旬左右,聖香教便派人來擒殺我們了————而且來的竟是一支大軍,少說也有千人吧,天哥卻隻一人,真能勝嗎,我們真不用上去幫忙?柳白攥著刀盾,透過斜斜生長的林木遙望而去,壓低聲音道。
鐘延德沉聲道:我們去了有什麼用?我們雖大多練出氣血,也學過招式打法,但從未練過兵器,在軍陣廝殺中幾乎毫無作用,若是冒失下去幫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衛虎緊緊沉眉,天哥下山前不是囑咐過了嗎,讓我們留在山中,別出去,那就按他的吩咐來————不過,若是天哥受困,哪怕拚了這條命,我也得衝上去救他,死也死一塊兒————
聞聽此言,周圍眾人頓時沉默,他們雖也信服黃天,但說真心話,僅僅兩個多月的相處,關係還沒好到生死與共的程度。
若是黃天此戰落敗,除了衛虎、羅浮櫻、柳白寥寥三、四人,其他人恐怕都會一哄而散。
天哥哥不會敗的!羅浮櫻扒開擋在身前的灌叢,秀氣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堅定與信任。
一邊的王平左手挽弓,右手摸著滿滿當當的箭壺,我練了十來天的箭,若是待會兒黃天落在下風,往山林中逃,我就射他身後追兵,不過才練這麼幾天,沒什麼準頭,能不
能中隻能看天命了————
希望黃天大哥能勝————
一眾少年人在山道左右林中觀戰,心情忐忑,而獨自麵對千軍的黃天卻分外輕鬆。
因為,自上次打殺肖樊,已過去約莫一旬時間,他成功晉升真氣初期!
且離真氣中期也要不了多久。
黃天!見我大軍而來,未想你竟不倉皇逃竄,反而還敢迎擊,倒也有些膽色。
張崇騎在一匹赤色如血的寶馬之上,眯著眼睛打量黃天,粗豪的聲音響起,可惜,人光有膽色卻沒有實力是不行的————
說著,他右手一擡,身後的二百身披甲胄的聞香軍士卒紛紛舉弓搭箭。
錚~
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拉動聲響起,下一秒————
崩崩崩!
弦聲如霹靂,嗡鳴之聲響徹長空,箭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飛蝗般破空傾瀉而下!
直麵黑壓壓的箭雨,黃天不僅未退,反而雙腿一夾馬腹,月下霜頓時長嘶一聲,四蹄翻飛踐踏,向著漫天箭雨衝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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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黃天身子微伏,體內真氣勃發而出,周身持續範圍內氣流激蕩,隱隱傳出風雷之聲!
篤篤篤~
眾多箭矢落在他的雄渾真氣之上,發出好似刺中木盾般的聲音,紛紛彈墜而開,沒有一支能穿透而過。
果然突破至真氣境了!瞧見此景,張崇心中頗為震撼,在出兵之前,他得知的信息分明是黃天才隻通脈中期而已,即便這短短十幾日間有所突破,最多也就通脈後期而已。
可方才一見黃天,他就隱隱感知到對方的境界並非通脈,很有可能已突破至真氣境,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此子修行速度緣何如此恐怖,決不可留!否則必成我教大患!
而且,他十有八、九真是得了什麼逆天機緣,不然區區一介少年,如何能在旬日間從通脈中期突破至真氣境!
心頭翻湧起濃濃的貪欲來,張崇麵色沉凝,從馬側取下一把亮銀色的弓,再撚起兩支鐵箭。
緊接著,他體內罡氣翻湧而出,化作實質的深紅色氣流,於兩支鐵箭之上纏繞,箭矢寒芒凜凜,森冷滲人!
罡氣,比真氣凝練程度更高,更鋒利,也更堅固,二者幾乎就是冰與水的區別。
且吃我神罡之箭!
張崇沉喝一聲,手鬆弦動!
咻!
兩隻鐵箭裹挾著赤色氣流,如兩條赤煉長蛇般洞穿長空,直取黃天的咽喉和右眼!
嘩~
一瞬間,凝聚著罡氣的箭矢便直射在黃天撐起的真氣之上,哪怕黃天的真氣凝練程度比同階強上許多,依舊也隻遲滯了箭矢一刹,繼而就被洞穿而過。
黃天卻早有預料,腦袋微微一側,就將兩支箭矢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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